地狱无门，你偏要为我打开。
我没有丝毫犹豫。
拿起了电话。
09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一个听起来像是人事部经理的女人，声音带着不耐烦。
“喂，远洁物业。”
“你好，我看到你们在招创世纪园区的保洁员，请问还招人吗？”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朴实，又带着点急于找工作的恳切。
对方似乎有些意外。
“哦？招啊。你能马上来面试吗？我们很缺人。”
“能能能！”我立刻回答，“我随时可以！”
“行，那你记一下地址，半小时后过来，带上身份证。”
她报了一个地址，就在创世纪园区不远的一个办公楼里。
挂掉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步，成功了。
我没有任何保洁工作的经验。
但我知道，这种流动性极大的岗位，通常不会要求太高。
只要我看起来手脚勤快，身体健康，大概率就能通过。
我冲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我，双眼通红，脸色煞白，看起来憔悴又狼狈。
不行。
这个样子去面试，肯定会被怀疑。
我从抽屉里翻出很久没用过的化妆品。
用遮瑕膏盖住黑眼圈。
涂上了一层最不起眼的，裸色的口红。
然后，我从衣柜里，找出了一件最朴素的灰色T恤和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换上平底的运动鞋。
我对着镜子，反复练习着局促又讨好的笑容。
直到镜子里的那个女人，看起来就像一个为了生计奔波，再普通不过的，中年妇女。
最后，我把头发胡乱地扎成一个马尾。
拿起身份证和手机，我走出了家门。
出门前，我最后看了一眼周博文。
他还在睡。
我俯下身，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宝宝，等妈妈。”
“妈妈去把你哥哥，带回来。”
说完，我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
这是我一个人的战争。
我不能把他卷进来。
我打车，直奔面试的地点。
远洁物业的办公室很小，很乱。
面试我的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就是电话里那位。
她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挑剔。
“叫周静是吧？”
“是。”
“以前做过保洁吗？”
“做过，在……在一个小的写字楼里做过。”我撒了个谎。
“创世纪那边可不一样，要求很高的，所有地方都要一尘不染，你能做到吗？”
“能做到！我手脚很麻利的，也不怕吃苦！”我表现得极为诚恳。
她似乎比较满意我的态度。
又问了几个关于家庭情况的问题，大概是想确认我是否能稳定工作。
我都一一应付了过去。
最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
“行吧，看你人也挺老实的。填一下资料，明天就去办入职。”
“谢谢经理！太谢谢您了！”我激动地接过表格，手都有些抖。
“明天早上八点，到创世纪大厦的负一层后勤部找张主管报道，他会给你安排工作服和具体任务。”
“好的好的！”
我迅速填好表格，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那间办公室。
走在阳光下，我的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