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每说一句,李承泽的脸就白一分。到最后,他面如死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些事,他做得极为隐秘。
他以为天衣无缝。
他以为父亲瘫痪在床,侯府迟早是他的。
他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李湛的监视之下。
“你以为沈娇娇是真心倾慕于你?”
李湛的语气里满是嘲讽。
“她不过是沈家送来牵制你的棋子。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她表哥的。”
“他们沈家是想让你当个便宜爹,等孩子生下后就弄死你,好霸占侯府家产。”
“蠢货。”
李湛吐出最后两个字,不再看他。
院子里,沈娇娇已经没了声音。
药性发作,她蜷缩在地上,身下一片殷红的血迹,很快被新雪覆盖。
李承泽看着那片红色,眼神空洞,傻了一样。
他所珍视的爱情和他引以为傲的孩子,原来都是一场骗局。
我跟着李湛走进暖阁。
青儿已经被挪到了偏房,太医正在为她诊治。
李湛扶我坐下,亲自给我倒了一杯热茶。
“委屈你了。”
我捧着茶杯,暖意从指尖传遍全身。
“不委屈。”
我看着他,很平静。
“我只是在想,我以前怎么会看上那么一个蠢货。”
李湛沉默了片刻。
“是我不好,当初不该让你嫁给他。”
前世,李湛战死沙场。
李承泽顺利继承侯位,然后便过河拆桥,用一碗毒药送我归西。
这一世,我重生在他战死之前,李承泽送我来冲喜那日。
我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李湛,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告诉他,李承泽会为了一个女人杀了我,侯府会满门抄斩。
我没有说重生的事,只说是我做的噩梦。
可李湛信了。
他将计就计,假装瘫痪,冷眼看着那些人一个个蹦出来。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我问。
李湛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他不是喜欢让人伺候吗?”
“府里后院不是还缺个倒夜香的吗?我看他就很合适。”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至于那个沈娇娇,命还挺硬,孩子没了,人还活着。”
“那就送去军营吧,也算是物尽其用。”
我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送去军营对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
李湛看着我,眼神深邃。
“你觉得,这个处置如何?”
我放下茶杯,瓷底和桌面碰撞,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