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念念回来了!」
「这姑娘是谁啊?」
林桂香随口应付着,把我们带到里屋。
「你们先放行李,一会儿出来帮忙。」
说完就走了。
苏念把行李放下,低声跟我说。
「我婆婆心情不太好……」
「我看出来了。」
我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
「别怕,有我在。」
十一点,林桂香把所有人叫到客厅。
她站在中间,脸上挂着笑,声音却挺冷。
「今年啊,我要考验考验我们家念念。」
苏念脸色白了。
「年夜饭,她一个人做。」
「三十口人的饭,谁都不许帮忙。」
客厅里的人都看向苏念,有的同情,有的幸灾乐祸。
我举起手。
「阿姨,那我能帮忙吗?」
林桂香斜眼看我。
「你一个外人就别添乱了。」
「再说了,我们家的规矩,儿媳妇得自己证明自己能干。」
我笑了笑,没说话。
手机在口袋里录着音。
苏念低着头,声音发抖。
「妈，三十口人，我一个人……」
「怎么,做不了?」
林桂香冷笑。
「做不了就别在我们家过年了。」
她转身往外走,丢下一句话。
「念念要是做不好,就别想在我们家过年了。」
2
中午十二点,苏念就进厨房了。
我跟着进去,看见她系上围裙,开始洗菜。
厨房里堆满了食材,鸡鸭鱼肉、各种蔬菜,看着就累。
「念念,我帮你切菜。」
我挽起袖子。
苏念摇头。
「不行,我妈说了不许别人帮忙。」
「她在客厅,看不见。」
我拿起菜刀,开始切土豆。
苏念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了句谢谢。
我们俩忙到下午三点,林桂香突然推门进来。
「念念,汤怎么还没炖上?」
「我、我在切菜。」
苏念慌了。
林桂香脸色一沉。
「你这效率也太慢了吧!」
「晚上六点开饭,你这速度能赶上吗?」
她说完扭头看我。
「你在这儿干什么?我不是说了不许帮忙吗?」
我放下菜刀,笑了笑。
「我就看看,没动手。」
林桂香冷哼一声。
「出去!别在这儿碍事!」
我被赶到客厅,心里憋着火。
客厅里,张浩和张强、还有公公,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摆满了瓜子花生。
我走过去,问张浩。
「你不帮忙吗?」
张浩头都没抬。
「我妈说了不让帮,再说我也不会做饭。」
张强嘿嘿笑。
「嫂子就该勤快点,我们家可不养闲人。」
我深吸一口气,忍住了。
下午五点半,厨房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我趁林桂香不注意,偷偷溜进去。
苏念正在炒菜,额头全是汗,手上缠着纱布。
「你手怎么了?」
我抓起她的手。
纱布下面渗出血。
「切菜的时候不小心……没事的……」
苏念眼圈红了,但还在笑。
我鼻子一酸,转身拿起锅铲。
「我来炒,你去包饺子。」
「可是……」
「没可是,你手都伤成这样了,还怎么干活?」
我把她推到一边,开始炒菜。
厨房门又被推开,林桂香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我说了多少遍不许帮忙!」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