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琴接过一叠照片,像天女散花一样,狠狠甩在地上。
照片上,是我穿着不同的孝服,在不同的灵堂里,为不同的人“哭丧”的场面。
每一张,都清清楚楚。
全场死一样的寂静。
几秒后,是火山爆发般的哗然。
「什么?职业哭丧的?」
「天啊!把这种人带进祠堂,脏了我们祖宗的地!」
「不要脸的骗子!」
三叔公气得捡起地上的照片,手抖得不成样子。
他感觉自己被当猴耍了,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然后变得铁青。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鄙夷、愤怒、恶心……
陆燃冲上去大喊:「不是的!三叔公,你们听我解释!」
但他的声音,瞬间就被亲戚们山呼海啸般的唾骂声给淹没了。
「滚出去!骗子!」
「把他们赶出去!」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
我知道这是演戏,但我没想到,王琴能找到张三。
这一招,真的够狠,够绝。
三叔公气得差点晕过去,他用尽全身力气,把手里的拐杖指向我和陆燃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
「骗子!两个骗子!来人,把这两个败坏门风的东西给我轰出去!从族谱上除名,立刻!」
5
两个保安冲上来,一边一个,架住了我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陆燃被几个亲戚死死拦住,急得眼都红了。
王琴站在我对面,脸上是胜利者才有的得意和快意。
祠堂里所有人都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
就在我被拖到祠堂门口,一只脚已经迈出门槛的瞬间——
我突然不挣扎了。
我止住了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
然后,在一片嘈杂的咒骂声中,我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笑声清脆又响亮,穿透了所有的噪音。
整个祠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我一把挣脱还有些发愣的保安,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走回祠堂中央。
我抬手,擦掉刚才“吓”出来的眼泪,脸上的悲伤和恐惧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一切的冷漠。
「没错。」
我坦然地迎上所有人的目光,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是职业哭丧人,说白了,就是个演员。」
我直视着脸色开始变化的王琴,话锋猛地一转,变得无比锋利。
「但你们,就没一个人动脑子想想,陆燃,陆氏集团堂堂的继承人,为什么宁愿花一百万请一个演员来扮演他妹妹,也不愿意相信你这个睡在他父亲身边十年的枕边人?」
我冷笑一声,一字一句地说道:
「因为你,王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毒妇!」
「你胡说!」王琴尖叫起来。
「我胡说?」我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对话,通过手机外放,清晰地响彻在寂静的祠堂里。
是王琴的声音,带着极度的不耐烦和恶毒:
「……那个老不死的怎么还不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