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屿破镜重圆的第二年纪念日，我在新接手的月子中心偶遇他搂着新欢的小姑娘挑十万一晚的月子房。
四目相对时，他半点都没避讳我，将与我有七分相似的苏婉婉压在身下，测试月子床。
我没有阻拦，也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
只是在离开时，按顾屿喜好，为他们扫码了助兴用品，顺带拉上门。
半个小时后，苏婉婉将满是污秽的贴身衣物甩到我面前，得意笑道。
“听说姐姐天生爱服务人，给阿屿手搓过的贴身衣物不计其数，今天顺道也帮我洗洗吧。”
不等我反应，顾屿就急匆匆赶来，塞给我一张黑卡。
“老婆，辛苦了，你随便洗一下就行，小姑娘怀孕了，爱闹腾，你忍着点，这笔服务费算作补偿。”
见我脸色不对，他有些不耐，将卡塞到我手里提醒道。
“婉婉怀得是我的孩子，日后自然会叫你一声妈，你别太较真。”
他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容不下他身边有任何女人。
发疯，哭闹，甚至自残逼他妥协。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已经不需要他的钱了。
……
我忍着苦涩，将卡丢了回去。
“顾屿，钱我就不要了，日后你随意吧。”
我不想管了，也释怀了。
踩着那条蕾丝内裤离开时，顾屿却猛的将我拽入怀中。
他低下头，呼吸喷在我的额发上，眼底酝酿着风暴。
“沈星棠，你这是干什么？故意报复吗？”
“你要我说多少遍，我跟婉婉只会维持这种床伴关系。”
“你不能生，她生的孩子记在你名下，将来叫你一声妈，也是为了你好，你又何必这样甩脸色，当众给婉婉难堪？”
我几乎愣在原地。
“不能生”这三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再次狠狠捅进旧伤疤。
五年前，我为救他挡了一刀后，伤了子宫，医生说以后生育会很艰难。
那时，他猩红着眼跪在病床前，紧紧握着我的手，声音哽咽着发誓。
“星棠，对不起……以后我就是你的依靠，我顾屿这辈子绝不负你。”
可现在，同样是这张嘴，却轻描淡写地用我的伤痛作为他出轨的借口，甚至成了要求我接纳他情人和私生子的“理由”。
这一刻，心底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期待，彻底死了。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那里面的风暴似乎因为我异常的平静而滞了一瞬。
“顾屿，我为什么不能生了，你心里没数吗？”
“你……” 顾屿一时语塞，似乎没料到我会这样回答。
苏婉婉却等不及了，她攥着顾屿的衣角，眼眶泛红，委屈哭诉。
“姐姐，对不起，都怪我不好，如果宝宝的存在，真的让姐姐这么容不下的话，我这就去打掉好了。”
我看着这张与我确有几分相似，心里只觉得无比荒谬。
五年前，圈子里流行找替身，那时我刚得知自己不能生育的消息，也曾打趣过顾屿，让他找个和我有几分相似的替身，可当时他瞬间红了眼眶。
“星棠想我死就直说，不用说这些话戳我刀子 ”
可现在他怀里正搂着与我有五分像的女孩，甚至还怀了他的孩子。
五年时间，也不过如此。
我向后退了一步，眼里的嘲讽不似作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