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人员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切断了投影信号。
幕布恢复了白色。
但那行血红的字，却仿佛已经烙印在了每个人的视网膜上。
李伟站在台上，大脑一片空白。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手脚冰凉。
他想拔掉数据线，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不听使唤。
他想关掉电脑，但那个该死的程序锁死了一切，屏幕上依旧是那句嘲讽的问话。
他完了。
他知道，他彻底完了。
所有的前途，所有的荣光，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他像一个小丑，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晾在五百多人的目光下，接受审判。
他的眼神疯狂地在台下搜索，最后，定格在了那个角落。
宋瑶。
她正端着茶杯，姿态优雅地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她的眼神平静如水，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居高临下的漠然。
仿佛眼前这场惊天动地的闹剧，与她毫无关系。
但李伟知道，就是她！
一定是她干的！
这个平时看起来温顺无害的女人，竟然用这种最决绝、最羞辱的方式，毁了他的一切！
“是你！是你搞的鬼！”
李伟像是疯了一样，指着宋瑶，声音凄厉地尖叫起来。
瞬间，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宋-瑶。
宋瑶缓缓放下茶杯，茶杯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她站起身，没有理会李伟的咆哮，而是看向脸色铁青的主任马东。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会场里，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主任，我想，这件事，李伟需要给大家一个解释。”
“我，也需要一个解释。”
马东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现在只想让这两个人立刻从眼前消失。
“散会！都散会！”
他对着台下挥挥手，然后转向身边的保安。
“把李伟带到我办公室！宋瑶，你也跟我来！”
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几乎瘫软的李伟，把他拖离了主席台。
李伟还在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宋瑶你个贱人！你害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宋瑶没有再看他一眼。
她整理了一下衣角，在全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迈开脚步，从容地走向主任办公室。
她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周悦在她身后，悄悄比了个大拇指。
宋瑶的嘴角，微微上扬。
是的，好戏，才开场呢。
04
主任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马东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李伟像一滩烂泥，瘫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嘴里还喃喃地重复着“是她害我”。
宋瑶站在办公桌前，身姿笔挺，表情平静。
马东狠狠地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终于开了口。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怒火。
“宋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不是询问，而是质问。
“就算李伟有不对的地方，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在集团大会上！让所有人都看我们项目一部的笑话！你的集体荣誉感呢？你的大局观呢？”
他避重就轻，把矛头直指宋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