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理他。
我把最后一件行李放好,拍了拍手。
“都安顿好了吧?”
王兰不耐烦地挥挥手。
“行了行了,赶紧去做饭,饿死了!”
“做点好的,今天我们全家搬新家,得庆祝庆祝!”
“好。”
我点点头,转身下楼。
经过玄关时,我脚步顿了一下。
我看到墙角那个不起眼的摄像头,红点正一闪一闪。
我默默走到门边,轻轻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然后,在周凯他们看不见的视角下,我从外面,用钥匙将这扇昂贵的指纹密码门,彻底反锁。
“咔哒”一声。
清脆,悦耳。
我回头,对着那个摄像头,露出了三天以来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里。
那就永远留在里面吧。
下一秒,隔壁那栋别墅的门开了。
几个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男人,快步向我走来。
为首的人对我点点头,语气专业而冷静。
“许女士,可以开始了?”
02
我点头。
“可以开始了。”
为首的白大褂男人姓赵,是市疾控中心应急处理小组的组长。
赵组长对着手里的对讲机,沉声下令。
“各单位注意,目标已全部进入指定建筑。”
“A组,封锁所有出口。”
“B组,开启紫外线消杀装置。”
“C组,准备进行全面环境采样。”
随着他一声令下,别墅周围立刻响起了细微而又有序的骚动。
几名同样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迅速用蓝色的警戒带,将我这栋别墅的院子整个围了起来。
警戒带上印着醒目的黑字:【高危污染区,禁止靠近】。
更有两名工作人员,拿着工具,对着别墅大门和所有窗户的外部,进行二次物理加固。
电钻的声音“滋滋”作响。
这声音,终于惊动了别墅里的人。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周凯。
“许静!你在干什么!”
他冲到门口,疯狂地转动门把手。
“你把门锁了?你疯了!”
紧接着,是王兰尖锐的叫骂声。
“小贱人!你想造反吗?快把门打开!”
“反了天了你!”
大姑子周敏也扑到窗边,用力拍打着双层钢化玻璃。
“许静!你搞什么鬼!快放我们出去!”
我站在警戒线外,冷冷地看着他们。
就像在看一群被困在玻璃罐里的蟑螂。
他们徒劳地冲撞,叫骂,脸上写满了从嚣张到惊慌的转变。
周凯见打不开门,开始砸门。
“许静!我警告你,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
“报警?”
我笑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许静?”对面传来一个温和沉稳的男声,是我的律师,方远。
“方律师,他们已经进去了。”
“很好。”方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警察同志就在我旁边,我这就让他们过去处理周凯先生的‘非法入侵’报警。”
我挂了电话,好整以暇地看着周凯。
“你报啊。”
“我等着。”
周凯果然掏出手机,拨打了110。
他对着电话大吼,说我把他和家人锁在房子里,说我精神失常,有暴力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