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怎么样?”我问。
方远扶了扶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锐利。
“最好的结果,周航没有感染,他们被隔离21天,然后作为密切接触者,继续居家观察14天。”
“最坏的结果……”
他没说下去,但我们都懂。
最坏的结果,就是那个40%的致死率。
“不管结果如何,”方远继续说,“周凯非法侵占你私人住宅的事实已经成立。”
“刚才警察已经做了笔录,疾控中心的文件就是最有利的证据。”
“等隔离结束,我们可以立刻起诉他。”
我点点头。
这还不够。
我要的,从来不只是把他们赶出去这么简单。
“方律师,另一件事,可以开始了吗?”
方远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当然。”
“证据我已经提交给了法院和周凯的公司纪检委。”
“最迟明天早上,他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和公司的停职通知。”
我的眼前,浮现出三天前的画面。
那天,是我和周凯去民政局领离婚证的日子。
出门前,我像往常一样给他整理领带。
他的手机放在床头,没有锁屏。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备注是“小宝贝”。
【凯哥,什么时候把那个黄脸婆踹了啊?人家等不及要住进你的大别墅了呢!】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足足一分钟。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结婚五年,我为这个家付出了一切。
我辞掉年薪百万的工作,甘心做他背后的女人。
他创业缺钱,我毫不犹豫拿出我婚前的积蓄,甚至卖掉了父母留给我的一套小房子。
他的公司走上正轨,他说想换个大房子,让全家人住得舒服点。
我拿出全部身家,又跟朋友借了不少,才买下这栋一千六百万的别墅。
房产证上,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周凯当时还抱着我,信誓旦旦地说:“老婆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负你。”
言犹在耳。
可现实却给了我最响亮的一巴掌。
我没有当场戳穿他。
我只是默默记下了那个女人的电话号码。
然后,我打开了他的电脑。
他从不防备我。
我轻易地就找到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里面,是他和那个“小宝贝”的亲密照片。
还有他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侵占公司财产的全部证据。
转账记录,合同备份,甚至还有几段不堪入目的视频。
原来,他公司最近拿下的那个大项目,根本不是靠他的能力。
而是靠他,和那个“小宝贝”,一起“伺候”好了项目的甲方负责人。
那个五十多岁的,肥头大耳的男人。
我看着那些肮脏的证据,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五年感情,原来就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我没有哭。
哀莫大于心死。
我冷静地将所有证据,全部拷贝到了我的U盘里。
一式三份。
一份给了方远。
一份交给了市纪委的朋友。
还有一份,我留在了自己手里。
这是送给周凯的,第二份大礼。
现在,第一份礼物他们已经收到了。
第二份,也该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