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将他送往精神病院治疗。
但因为他还在隔离期,这个建议,只能暂时搁置。
于是,剩下的十个人,就在这栋千万豪宅里,和一个随时可能发疯的疯子,一起,继续着他们漫长的隔离。
我听到这些消息时,内心毫无波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我唯一关心的,是我的房子。
我给赵组长打了个电话,询问隔离结束后,房子的消杀问题。
赵组长向我保证,隔离期满后,他们会请最专业的消杀公司,对别墅进行三次以上的、无死角的全方位消杀。
确保不会留下任何安全隐患。
“不过,许女士,”赵组长顿了顿,“这栋房子,毕竟出过确诊病例,又是舆论的焦点……”
“我的建议是,等事情平息后,最好还是把它卖掉。”
我明白他的意思。
一栋出过事的房子,多少会让人觉得心里膈应。
“我知道了,谢谢你,赵组长。”
挂了电话,我陷入了沉思。
卖掉吗?
也好。
卖掉这里,就等于卖掉了过去那段不堪的回忆。
用这笔钱,我可以开始全新的生活。
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开一间小小的花店,或者咖啡馆。
养一只猫,种一院子的花。
再也不要和这些烂人烂事,有任何瓜葛。
就在我规划着未来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而又虚弱的声音。
“是……是许静吗?”
我愣住了。
这个声音……
是王兰。
她竟然,从医院里,给我打来了电话。
07
王兰的声音,像是破旧的风箱,嘶哑,漏风。
“静……静啊……”
“是我。”
“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住你。”
“我不是个东西,我……我给你道歉。”
电话里,传来她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和监护仪“滴滴”的背景音。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我求求你,你放过周凯吧。”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是我们周家的根啊。”
“他要是坐了牢,我……我死都闭不上眼。”
“房子,房子我们不要了,我们马上就搬出去。”
“你让他回家,让他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她开始哭。
是那种上气不接下气的,绝望的哭嚎。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静静,看在我快要死了的份上,你就发发慈悲,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我听着她的哭声,心中一片冰冷。
鳄鱼的眼泪。
如果不是她自己躺在病床上,命悬一线。
如果不是周凯的公司倒了,前途毁了。
她会跟我说这些话吗?
不会。
她只会在那栋别墅里,继续作威作福,把我踩在脚下。
“说完了吗?”我淡淡地开口。
我的平静,让她的哭声一滞。
“说完了,我就挂了。”
“别!”王兰急切地喊道,“静静,你听我说!”
“你跟周凯毕竟夫妻一场,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你就真的,这么狠心吗?”
“狠心?”
我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