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回来了。
他看到屋里的情况，脸色更加难看。
他看到我脚边的行李箱，眼神一缩。
“苏晴，你真要走？”
刘桂芳看到儿子回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她立刻扑过去，抱着周毅的胳膊哭诉。
“儿子！你可回来了！这个女人要翻天了！她要把我们家搬空啊！”
周毅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愤怒，有不解，还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苏晴，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杆，“我的律师会跟你谈。”
“你站住！”
周毅上前一步，拦在我面前。
他和他爸妈，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把我困在中间。
“不把话说清楚，你今天别想从这个门走出去。”
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
眼神里，带着威胁。
4
我看着眼前这三张扭曲的脸。
一张是气急败坏。
一张是虚伪的道貌岸然。
还有一张，是我曾经爱过的脸，如今只剩下狰狞和疯狂。
“苏晴，我最后说一遍。”
周毅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把你的东西放下，把外面那个男人给我解释清楚。”
“不然，今天你别想走出这个家。”
我笑了。
笑得有些冷。
“家？”
我环视四周。
“周毅，你是不是忘了。”
“这里的一切，从装修到家具，都是我苏家的钱。”
“你和你爸妈，不过是鸠占鹊巢的寄生虫。”
“你住着我的房子，开着我的车，现在还想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我的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插进周毅最脆弱的自尊心。
他的脸瞬间涨红。
“你胡说八道什么！”
刘桂芳也尖叫起来。
“你这个毒妇！我们家周毅这么有本事，都是他自己赚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吗？”
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
轻轻按下了播放键。
“……亲家母啊，不是我说你。”
刘桂芳那熟悉又贪婪的声音，清晰地从录音笔里传出来。
“苏晴这肚子一直没动静，你们苏家家大业大，将来不都是我们周毅的？”
“你看，那套城南的别墅，是不是先过户到我们周毅名下？”
“就当是给我们周家留个根，省得以后夜长梦多……”
这是半年前，刘桂芳给我妈打电话时说的话。
当时我妈气得心脏病差点犯了。
而我，则留了个心眼。
录音笔里，刘桂芳的声音还在继续。
“……她一个不会下蛋的鸡，霸占着那么多财产干什么？以后我们周毅肯定要找个能生的……”
录音播放完毕。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刘桂芳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
她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你……你这个贱人！你竟然算计我！”
周建军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他一直营造的知书达理的形象，被这段录音彻底撕碎。
周毅更是浑身发抖。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可能无法想象，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女人，背地里竟然做了这么多准备。
“听清楚了吗？”
我收起录音笔，声音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