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桌边,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
冰冷的茶水滑过喉咙,让我混乱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我赌赢了。
用我自己的命,和整个许家的未来,赌赢了一个崭新的开始。
虽然这个开始,充满了血腥和未知。
一个侍女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伤药和干净的布巾。
“王妃,您的额头……”
她低着头,声音恭敬,却掩不住颤抖。
我看了她一眼。
“我没事。”
我接过伤药,自己处理着伤口。
动作很稳,没有半分停顿。
那侍女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她或许想不明白,一个时辰前还任人欺辱的新娘,怎么会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也想不明白。
或许,人真的只有在绝境中,才能爆发出最惊人的力量。
处理好伤口,我换下了那身沉重的嫁衣。
躺在冰冷的婚床上,一夜无眠。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管家就带着几个下人,敲响了我的房门。
“王妃,王爷有令,请您移步正厅。”
管家的态度,比昨天恭敬了百倍。
我点点头,跟着他去了正厅。
正厅里,萧晏已经坐在主位上。
他换了一身藏青色的常服,少了几分昨夜的压迫感,却依旧威严。
他的身前,跪着一个人。
是萧玄。
一夜不见,他仿佛老了十岁。
头发散乱,眼神空洞,脸上还带着几道血痕。
看到我进来,他的身体抖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了。
一张写满了字的纸,被扔在他面前。
是和离书。
“签了它。”
萧晏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萧玄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迟迟不敢动笔。
他抬头,用一种哀求的目光看着萧晏。
“叔叔……我……”
“嗯?”
萧晏只是淡淡地挑了一下眉。
萧玄立刻噤声,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颤抖着拿起笔,在和离书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
我走上前,拿起那份和离书。
墨迹未干,却已经宣告了我第一段婚姻的结束。
可笑又可悲。
“柳如烟呢?”
我问萧晏。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舌头被拔了,人扔进了军妓营。”
“这辈子,都说不出话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
我心里一寒。
这个男人的狠辣,远超我的想象。
“至于他,”萧晏的目光落在萧玄身上,像在看一件垃圾。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摄政王。”
“我会把他送到皇陵,替列祖列宗守墓。”
“没有我的命令,终生不得踏出皇陵一步。”
萧玄听到这个判决,猛地抬起头。
脸上血色尽失,满是绝望和恐惧。
去守皇陵,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那意味着,他将从云端跌入泥沼,永世不得翻身。
“不!叔叔!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嘶吼着,想要爬过去抱住萧晏的腿。
萧晏皱了皱眉,眼神里闪过厌恶。
“拖下去。”
侍卫立刻上前,堵住他的嘴,将他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