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你敢威胁本宫！”
“臣妾不敢。”我依旧平静。
“臣妾只是在提醒娘娘。”
“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皇后眯起眼睛，看着我。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缓缓道来。
“娘娘您和我，其实没有根本的利益冲突。”
“您想要的，是保住您和裕王的富贵荣华，保住您儿子的太子之位。”
“而我想要的，只是安安稳稳地当我的晏王妃。”
“我们的敌人，从来都不是彼此。”
“而是那个坐在龙椅上，却时时刻刻想把我们都除掉的人。”
我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皇后的心湖。
激起千层涟漪。
她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思和警惕。
是啊。
皇帝虽然是她的丈夫，裕王的兄长。
但他更是帝王。
帝王心术，深不可测。
萧晏功高震主，是他的心腹大患。
裕王手握兵权，同样是他卧榻之侧的猛虎。
他无时无刻，不想把这两股势力连根拔起。
而我，一个无足轻重的晏王妃，根本不在他的棋盘上。
皇后沉默了。
她重新坐回榻上，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们可以合作。”
我看着她，终于说出了我的最终目的。
“娘娘，您在宫中多年，根基深厚。”
“而我，有宫外的财富和晏王的支持。”
“我们联手，才能在这吃人的后宫里，活下去。”
“才能保住我们想要保住的一切。”
皇后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似乎在评估我话里的真假。
良久。
她端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你的提议，本宫会考虑。”
“但你要记住。”
“合作的前提，是忠诚。”
“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
“臣妾明白。”我躬身道，“背叛者的下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我知道，她暂时被我说服了。
但信任，还需要时间来建立。
离开凤仪宫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皇后依旧坐在那里，神情莫测。
我知道，我今天下的这步棋，又走对了。
后宫这个战场，我不再是孤军奋战。
我为自己，找到了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盟友。
06 洞房的对峙
三日后，大婚如期举行。
这一次，十里红妆，凤冠霞帔。
整个京城都知道，摄政王萧晏，要以正妃之礼，迎娶许家商女许知意。
那个曾经被他侄子抛弃的女人。
婚礼的排场，比三日前盛大了十倍。
萧晏亲自骑着高头大马，来许家接我。
他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平日里冷峻的面容，也多了几分暖意。
百姓夹道围观，议论纷纷。
有羡慕，有嫉妒，有不解。
我坐在喜轿里，听着外面的喧嚣，心中一片平静。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的人生，将彻底翻开新的一页。
拜堂，礼成。
我被送入了洞房。
还是那个房间，同样的红烛喜字。
但我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我没有等太久。
带着一身酒气的萧晏，推门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