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
真是可笑。
我为了他，甘愿隐藏自己的出身，放低自己的姿态。
换来的。
却是这样的结果。
“我爸妈是死是活，跟你有关系吗？”
我冷冷地开口。
这是我今天，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蒋兰被我噎了一下。
脸色涨红。
“你……你这个小贱人！你敢骗我们！”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蒋兰的话戛然而止。
是五堂哥周强动的手。
他离得最近。
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蒋兰捂着脸，整个人被打得摔在沙发上。
嘴角渗出一点血迹。
她彻底懵了。
眼神里全是恐惧和不敢相信。
陈浩也吓傻了。
他看着周强那砂锅大的拳头。
喉结上下滚动。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嘴巴放干净点。”
周强的声音像冰。
“再让我听见一个脏字。”
“我把你牙全给你打下来。”
客厅里死一样地寂静。
只有蒋兰粗重的喘息声。
我爸像是没看见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慢条斯理地盘着手里的核桃。
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那声音，在此时此刻。
听起来格外让人心悸。
“我女儿嫁到你家，不是来给你当牛做马的。”
我爸重新看向陈浩。
“更不是来给你家生儿子，传宗接代的工具。”
“她是我周远山的宝贝。”
“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我都没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
“你们倒好。”
“坐月子，不给饭吃。”
“断掉月子钱。”
“还敢骂她是赔钱货。”
我爸的声音越来越沉。
每说出一个词。
客厅里的温度就仿佛下降一度。
“陈浩。”
“蒋兰。”
“我今天来，不为别的。”
“就是想跟你们，好好算算这笔账。”
05
算账。
这两个字从我爸嘴里说出来。
轻飘飘的。
落在蒋兰和陈浩耳朵里。
却重如千钧。
蒋兰捂着脸，一个字都不敢说。
刚才那一巴掌。
彻底把她的嚣张气焰打没了。
陈浩更是面无人色。
他看着我爸，又看看我身边那五座铁塔一样的堂哥。
双腿都在发软。
“叔……叔叔，这……这是个误会。”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试图解释。
“我……我就是跟她开个玩笑。”
“夫妻俩，哪有不吵架的。”
“玩笑？”
我爸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
“把我女儿饿得脱了相，叫开玩笑？”
“把我的外孙女饿得嗷嗷直哭，也叫开玩笑？”
他收起笑容。
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你配跟我女儿开这种玩笑吗？”
陈浩被问得哑口无言。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第一件事。”
我爸伸出一根手指。
“道歉。”
“给我女儿，还有我的外孙女，跪下道歉。”
这话一出。
陈浩和蒋兰都愣住了。
让他们跪下？
给一个他们一直看不起的女人跪下？
蒋兰的脸上闪过一点屈辱和愤怒。
“你不要欺人太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