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闭上了眼睛。
破摩托?
三千块?
精神损失费?
我慢慢睁开眼。
电梯到了。
我走出电梯,打开家门。
房间里的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样。
只是,我的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我放下行李箱,走到书房。
拉开抽屉。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文件袋。
我拿出里面的东西。
一份购车合同。
杜卡迪V4,整车落地价,二十三万。
还有一份改装清单。
天蝎牌全段排气,欧林斯牌减震,布雷博牌刹车卡钳。
每一项都价值不菲。
改装件加起来,又是一个六位数。
这辆车是我爸留给我的最后一件遗物。
他说希望我永远自由,永远在路上。
我看着手里的合同,指尖微微颤抖。
然后我拿出手机。
打开相册。
里面有一张照片。
是我和车的合影,背景是夕阳下的盘山公路。
车身在阳光下闪着黑色的光。
我给它取名叫“黑骑士”。
现在我的骑士,被人当成废品卖了。
只值三千块。
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文件都放回文件袋。
邻居?
和气?
我拿出那叠皱巴巴的钱。
数了数。
两千三百五十块。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王桂花。
李大妈。
张大爷。
所有人的脸在我脑海里闪过。
我把钱整齐地叠好,放进文件袋。
然后,我换了身衣服。
没有休息,没有吃饭。
我拿起文件袋,走出了家门。
夜色已经降临。
小区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照在那些邻居的脸上。
他们还在那里聊天,笑着,闹着。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们也没有注意到我。
我走出了小区。
站在路边,打了一辆车。
司机问:“去哪儿?”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声音平静。
“市刑侦大队。”
02
出租车在夜色中穿行。
车窗外的霓虹灯一闪而过,在我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
我靠在后座上,一言不发。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小姑娘,去刑侦大队有事?”
“嗯。”
“是报案吗?”
“是。”
司机大概是觉得我一个年轻女孩,这么晚去那种地方,可能遇到了什么大事。
他没再多问。
车里的电台放着一首舒缓的老歌。
但我什么也听不进去。
我的脑子里,只有我爸把车钥匙交给我时的样子。
“丫头,这是爸爸给你的成人礼。”
“以后想去哪儿,就让它带你去。”
“别怕大胆往前走。”
车停在了市刑侦大队的门口。
门口的警徽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我付了钱,下了车。
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值班的警察拦住了我。
“你好,有什么事吗?”
他看起来很年轻,眉宇间带着警惕。
“我来报案。”
我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他愣了一下。
“报什么案?”
“我的车被偷了。”
“或者说,被邻居恶意侵占并变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