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2-15 10:46:00

庭院深处,传来一个温柔如水的女声,带着一丝关切:

“夫君,今日狩猎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话音未落,一头同样通体雪白、身形稍显纤细的白狼从月光下的回廊中款款走出。

她的步伐优雅,蓝色的眼眸如同最纯净的冰川,美得令人窒息。

她,就是这座“狼王府”的女主人。

然而,当她看到狼王嘴里叼着的那个小小的、粉嫩的“东西”时,那份优雅瞬间凝固了。

她美丽的蓝色眼眸里写满了诧异:

“夫君,这……这是哪来的孩子?”

狼王小心翼翼地,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将我轻轻放在柔软的草地上。

他先是威严地扫了一眼那五只已经好奇地凑上来的小狼崽,然后才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妻子,声音低沉而平稳:

“山里捡到的。”

“鬣狗群正要吃她,我救回来了。”

我呆愣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两头会说人话的白狼,五只毛茸茸的小狼崽……

我竟然能听懂他们的每一个字!

这难道就是……我的金手指?

穿越者的福利——兽语精通?

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我激动地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

“谢谢狼王救命之恩”、“狼嫂你好漂亮”之类的套套近乎。

但我忘了,我现在只是一个婴儿。

我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发出声音。

结果——

“哇——哇——哇——!”

一声石破天惊、响彻云霄的婴儿啼哭,瞬间爆发!

整个庭院,瞬间安静了。

两头威武的成年白狼,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原地。

五只原本活蹦乱跳的小狼崽,也吓得齐刷刷一哆嗦,耳朵都耷拉了下来,七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无措。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我的哭声在单曲循环。

我:

“……”

好家伙,这金手指的第一课,就是用哭声把救命恩人全家给整不会了。

面对我无休止的啼哭,狼王妃没有丝毫烦躁。

她缓缓走近,庞大的身躯在我面前温顺地趴下,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怜惜。

一条温暖而粗糙的舌头轻轻舔过我的脸颊,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幼崽,又像是在无声地询问我的来意。

我急得快要疯了!

我能听懂你们!

我不是冷!

也不是饿!

我只是……说不出话!

可我越是着急,哭声就越是无法控制。

五只小狼崽被这哭声弄得手足无措,好奇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献着“殷勤”:

“她是不是冷?我们靠近些,给她暖暖!”

“傻瓜,她是饿了!”

“父王,快去抓只鸡来!”

“抓什么鸡,兔子才好吃!”

“小羊羔才好吃!”

“都别吵了!”

一声清喝,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威仪,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狼王妃缓缓站起身,她看着我,眼神无比坚定:

“妹妹被你们吓坏了。”

话音未落,她浑身骤然爆发出万道金光!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圣洁得仿佛能洗涤世间一切污秽。

在光芒的包裹中,她那庞大的狼形身躯如冰雪般消融、重塑。

一个优雅的身影,从光中缓缓走出。

光散尽了。

她便站在那里。

她看上去三十几岁的模样,但岁月并非风霜的刻印,而是时光酿出的醇厚与温润。

她身形高挑,是优雅与力量的和谐统一,不像凡间女子那般纤弱,而是有着一种属于高等生物的、舒展而挺拔的姿态,行动间如月光下的流水,静谧而流畅。

她的脸庞是完美的鹅蛋脸,线条柔和流畅,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却并非病态,而是如同千年冰雪凝结而成,纯净无瑕。

她便是那轮高悬于雪山之巅的明月,清辉遍洒,温柔而圣洁。

我,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在这一刻,彻底看呆了。

哭声,竟也奇迹般地停了下来。

狼王妃那温柔而威仪的一声令下,仿佛解除了某种封印。

五只小狼崽身上,也开始泛起或银白或青灰的微光。

他们的变化不像母亲那般圣洁平和,而是充满了青春期的躁动与野性。

光芒中,骨骼发出细微的脆响,身形被迅速拉长、重塑,像五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光芒散去,庭院里多了五个少年。

他们看上去约莫十五六岁,是少年身形最是舒展美好的年纪。

然而,他们的俊美,却已超越了凡世的想象。

那不是温室里培育出的精致,而是雪山之巅、万丈悬崖上迎风而立的孤松,每一寸线条都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

他们的皮肤是常年被日光亲吻过的蜜色,紧实而富有光泽;身形挺拔如初生的白杨,蕴含着爆发性的力量。

最夺人心魄的,是他们那张张无可挑剔的脸庞。

眉骨高挺,眼窝深邃,那双眼睛或如烈火,或如寒星,或如静潭,但无一例外,眼底深处都沉淀着一抹属于狼的、桀骜不驯的金色。

他们的俊美与狂傲不羁,仿佛是造物主最得意的杰作,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他们身上完美交融,形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甚至不敢直视的完美。

他们站在那里,就是一个传说,一个关于野性与神祇的传说。

随着最后一声狼嚎消散在风中,狼王,那头如山般雄壮的白狼,终于动了。

他没有像王妃那样爆发出圣洁的金光,而是周身的毛发开始根根倒竖,如同白色的钢针。

一道道银色的闪电在他体表游走,发出“噼啪”的轻响。

那不是柔和的变化,而是一场狂暴的能量聚合,仿佛整片山林的雷霆都被吸入了他体内。

在那令人心悸的电光中,他的身躯被强行拉长、重塑。

骨骼爆发出沉闷的巨响,不是碎裂,而是生长的轰鸣。

当最后一道电光隐入他的眉心,庭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站在那里。

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座能行走的、即将崩裂的雄山。

三十几岁的鼎盛躯壳,却承载着比千年古树更刻骨的苍老。

他的身形,是力量最直白的宣言。

那不是健身房里雕琢的肌肉,而是千百年风霜雪雨磨砺出的天然体魄。

肩膀宽厚如山崖,胸膛起伏间,仿佛有风雷在其中滚动。

每一寸肌肉都像是用花岗岩雕刻而成,古铜色的皮肤上,遍布着爪痕、刀劈、箭伤的旧疤——

每一道,都是一枚无声的勋章,诉说着一场场血腥的厮杀。

他的脸,是野性与沧桑的交汇处。

轮廓深邃如刀削斧凿,高耸的颧骨和下颌线,构成了极具攻击性的面部结构。

而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标准的狼眼,瞳孔是极深的琥珀色。

当他平静时,那眼神深邃如寒潭,藏着千年的孤寂。

可当他看向我时,那双眼睛里瞬间燃起了金色的火焰,充满了原始的、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那是一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绝对压迫感,足以让任何生物不寒而栗。

他的墨色长发如未经驯服的狂潮,随意束在脑后,总有无数不羁的发丝如狼鬃般张扬。

他身上混杂着松针、冷冽空气和淡淡血腥味的独特气息,是这片山林最原始的味道。

他不是“像”一匹狼,他就是用人的形态活着的、真正的狼王。

他站在那里,即使一言不发,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也如实质般压迫而来。

我躺在草地上,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即将被碾碎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