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2-15 10:46:03

白沐雪的目光移向第四个儿子,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寒意:

“这是老四,狼斩岳。”

随着这个名字的落下,庭院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那个银发少年,仿佛就是“寂静”本身。

狼斩岳不是山,不是风,不是水,他是那能将山岳一分为二的、冰冷而绝对的“斩”。

他的身形,是极致的精悍与致命。

身高在兄弟中或许不是最高,但比例最为完美。

他的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肌肉线条如同用最锋利的刻刀在坚硬的玄铁上雕琢而成,每一束都清晰、紧实,充满了惊人的控制力。

他静立时,如一柄入鞘的古剑,毫不起眼,仿佛只是庭院中的一个影子。

但当他为了回应母亲的目光,微微侧过头的瞬间,我仿佛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的“铮”鸣——那是剑刃出鞘的声音。

他的动作快到极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仿佛连光线都被他的动作斩断了一瞬。

他的脸庞,是俊美与冷酷的极致融合。

线条比任何一个哥哥都要冰冷和锐利,颧骨和下颌线如同刀削斧劈。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喜怒哀乐似乎都与他无关,那是一种超越了冷漠的、绝对的“空”。

他的眼睛,是杀意的凝聚。

如果说父亲的眼是深渊,大哥的眼是火焰,二哥的眼是毒潭,三哥的眼是熔岩,那么狼斩岳的眼睛,就是一汪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的瞳孔是极浅的银灰色,像淬过火的刀锋,反射着冷冽的光。

当他无意中扫过我时,我第一次理解了什么叫“死亡”。

那目光里没有情绪,没有欲望,只有纯粹的、冷静的、如同公式般精准的杀意。

他看人,不像在看一个生命,而是在看一个需要被“处理”的目标。

他的头发,是寂静的夜空。

纯粹的银白色,直直垂到腰际,光滑如丝,却不带一丝柔美,反而像一道道悬在头顶的冰冷瀑布。

他身上,是金属与冰雪的味道,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总而言之,狼斩岳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件“兵器”。

他是狼王最完美的造物,是家族最沉默的刽子手。

他没有野心,因为他的存在就是执行;他没有情感,因为情感是剑刃上的锈迹。

在兄弟中,他或许不是最强的,但他一定是最致命的。

他不是在战斗,他只是在“斩杀”。

白沐雪的目光最后移向第五个儿子,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像是心疼,又像是骄傲:

“这是老五,狼逐风。”

那个少年,始终站在兄弟们的边缘,仿佛与这个温馨的庭院格格不入。

他就像一匹孤傲的幼狼,虽未完全长成,却已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他的身形挺拔而精瘦,每一寸肌肉都像是为战斗而生,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

一头墨色的长发未经束缚,狂野地披散在肩头,随着他微微偏头的动作,有几缕发丝拂过他冷峻的面庞。

他不是在“站”,而是在“潜伏”。

重心微沉,身体始终保持着一种可以随时发力的姿态,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警惕的张力。

他的皮肤是常年风餐露宿后的小麦色,更衬得那双眼睛深邃如夜。

那是一双真正的狼瞳,瞳孔的颜色是浅淡的琥珀色,锐利、警惕,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戒备。

当他感觉到我的注视时,他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仿佛随时准备扑杀任何敢于靠近的猎物。

他的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嘴唇总是习惯性地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下颌线绷得很紧,构成了一副桀骜不驯的侧脸轮廓。

他身上或许穿着简单的皮甲,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骨节分明、布满薄茧的手——

那是一双习惯了握紧武器、习惯了在烈火与黑夜中挣扎求生的手。

他身上没有半分少年人的青涩,只有被苦难和战斗反复磨砺出的、令人心悸的锋芒。

他不像他的哥哥们,是某种力量的化身。

他就是他自己,一匹在血与火中独自活下来的、真正的狼。

白沐雪轻轻拍着我的背,脸上带着能融化冰雪的浅笑,柔声说道:

“孩子,不管你从何而来,到了我们家,也算是缘分。”

她的眼眸中满是期待:

“我和狼王,只有五个儿子,正盼着能有个女娃娃呢!”

“如果你愿意,就做我们的女儿吧?”

愿意!

我愿意得不能再愿意了!

狼王的女儿,还有五个神级哥哥当保镖,这福气还能小得了?

我拼尽全力,终于止住了那丢脸的啼哭,努力调动脸部肌肉,扯出了一个我自认为最可爱、最无害的笑脸。

“快看,这孩子笑了!”

白沐雪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哈哈哈……太好了!”

'有女儿了!”

狼破山那雷霆般的大笑声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竟绽开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却无比灿烂的笑容。

“太好了,我们有妹妹了!”

五个少年瞬间沸腾,刚才还高深莫测的“天团”,此刻彻底破功,激动地欢呼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边缘的狼逐风第一个挤了过来,那双警惕的狼瞳里此刻满是激动,他伸开双臂,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小老六,快让五哥抱抱。”

‘小老六?’

‘你才老六,你全家都是老六!’

我内心疯狂吐槽,但身体很诚实地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感击中了。

狼逐风的手还没碰到我,就被一股更大的力量挤开了。

“让我抱抱!”

“让我抱抱!”

兄弟几个争先恐后地伸出双臂,瞬间在我头顶形成了一片“手的森林”。

“小老六,让大哥抱,大哥给你抓鸡吃!”

狼烈风第一个嚷道,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宠溺。

“大哥!老六还没长牙,她能吃鸡吗?!”

狼苍澜那永远带着讥诮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无奈。

“小老六,给二哥抱抱,”

狼苍澜顺势将话题引回自己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二哥抓只羊回来,给你喝最新鲜的羊奶。”

“小老六,给四哥抱,”

狼斩岳那万年冰山般的脸上,竟也罕见地有了一丝松动,他平静地陈述着一个最惊人的计划,

“四哥去找虎大婶,她刚生了一窝虎仔,我带你去喝虎奶,玩小老虎。”

我:

“……”

喝虎奶?

玩小老虎?

我看着这群为了“如何喂养我”而吵得不可开交的神仙哥哥们,又看了看旁边笑得合不拢嘴的狼王夫妇,突然觉得,我的人生……

好像要开启一个全新的、无法预测的、但又该死的幸福模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