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景的心没由来狠跳了下。
她总会忽略掉蒋琛已经成年了的事实。
在她的记忆里,好像弟弟总是矮她一头,说话软软糯糯,一口一个姐姐地喊着。
而现在......
明景很久没有这么认真看蒋琛了,昨天见面给她的感觉只是长开了,可细细打量,发现他五官很有冲击力,那种带着攻击性的漫不经心,说实话,挺勾人的。
她看过继父年轻时的照片,蒋琛和他很像。
弟弟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
明景压下疑惑,不客气地将膝盖虚抵上他的掌心。
“我喂你,还是自己吃?”
蒋琛没说话,顺从地张开嘴。
明景送了一勺粥到他嘴边,被他乖乖含住咽下。
一切都很顺利。
如果不是蒋琛一直盯着她的话,明景极力想要忽视,可那道目光存在感太强,她喂粥的动作都快了许多。
回房间洗了个澡出来,明景坐在床边把收购合同拿出来看。
房门没关,她不经意偏头,看见蒋琛站在门口,头垂着,不知道等了多久。
这画面与明景的某段记忆重合,她歪了歪头,浴袍下,笔直的长腿交叠在一起,脚尖勾着拖鞋轻轻晃动,随时都要掉下来。
“还是会怕?”
蒋琛没抬头,别过脸,像是不好意思,几不可闻地嗯了声。
明景拿他没办法,勾了勾掌心,“进来吧。”
蒋琛得到允许,才小心翼翼走进去。
管家看见这一幕,欲言又止,把明景要的红酒送进去。
临走前,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了句,“少爷今晚要睡在这里吗?”
也不知道这话到底是在问谁,明景低头看合同,边转动手里的高脚杯,抽空答了声。
“麻烦纪叔拿床被子来,再给阿琛倒杯热牛奶安神。”
管家欲言又止,看了眼已经钻进被窝里的蒋琛,敛眸应是。
蒋琛舒展了一下四肢,贪婪嗅闻着属于姐姐的味道。
不是绿茶,而是姐姐身上清冷的玫瑰味道。
他对这个味道无比熟悉,在国外的几年,他都是靠着明景的玫瑰味沐浴露撑下来的。
这味道总能让他安心,或者,躁动。
明景看得出神,丝毫没发觉蒋琛趴在她身后,下巴枕着手臂,柔软的发丝垂坠,遮住那双漆黑的眼睛,像是匍匐在主人身边的小兽。
“姐姐看起来很开心。”
“是很开心。”
明景没否认,嘴角勾起极浅的弧度,眼底的野心藏也不藏。
那块地的位置实在很好,关键是离维港不远,很适合建造酒店或是娱乐项目,商业价值极高,不枉费她花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
蒋琛被她的笑迷住,眸光虔诚而热烈。
“开心就好。”
明景没听清,“什么?”
蒋琛笑,那双黑白分明的眼仰视着明景,深情万顷。
“姐姐开心,我就开心。”他说。
明景看着蒋琛把牛奶喝光,就起身准备离开。
“姐姐?”
明景说雷声停了,看看天色,说估计也不会再响了,她还有工作没完成,随口安慰他安心睡觉,带着自己的红酒去了书房。
蒋琛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珠光白的睡袍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其实他也不知道姐姐是真的有工作要忙,还是故意在躲着他,总之这种感觉,很让他不爽。
是因为他长大了吗?
因为他长大了,就不能同床共枕,不能哄着他睡觉了吗?
明景这一走,就整晚没有回来,蒋琛也就一夜没睡。
第二天是难得的晴天,女佣敲门喊明景起床,开门的却是头发乱糟糟的少爷,眼下带着乌青,看起来就严重睡眠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