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的婚事落到岑溪头上,她心里不舒服,但一想到这桩联姻带来的好处,她也可以忽略这点不舒服。
前提是,岑溪不能骑到她头上。
岑夫人:“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爸爸妈妈嫌弃谁,都不会嫌弃你。”
三人边说边上楼。
岑夫人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匆匆叮嘱:“小溪,你配陆玦还是差了点,明天领证记得穿体面些。”
“知道了。”
这就是岑溪在岑家的位置。
她的事再大,也是小事。
岑雯的事再小,也是大事。
这一点,自九年前高考后她被岑氏夫妇从养父母家接回来时,就已经深刻意识到了。
没人替她打算,那她就替自己打算。
她早就想脱离岑家单干了,这桩联姻就是她的跳板。
-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岑家别墅外。
岑溪在屋内看到后,下楼。
今天温度降到了零下,她穿了件驼色大衣,头发简单扎起,化了淡妆。
出门时,她只带了一个小包,里面装着户口本和身份证。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陆玦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今天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正低头批阅手中的文件。
“上车。”陆玦头也没抬地说道。
岑溪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调,是她记忆中的味道。
那晚在三亚的酒店房间里,也是这个气息。
车子平稳驶出,陆玦依旧专注地看着文件。
而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从身旁的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递给岑溪。
岑溪无语几秒。
在这种大喜的日子,我也要工作吗?
“看看。”陆玦言简意赅。
岑溪翻开婚前协议,很厚,条款清晰明了。
婚姻期间,陆玦每月支付她两百万元零花钱,提供一张无上限副卡。
此外还将名下三处房产转到她名下。
若婚姻因陆玦的原因结束,她还能获得一笔巨额补偿。
岑溪抬起头,看向出手阔绰的男人。
陆玦当老公确实不合适,他高冷,深沉,边界感强。
但当老板,那就很棒了。
“有什么需要补充的?”陆玦终于从文件中抬起头,“你是女方,在婚姻中可能会吃亏。只要不过分的要求,我都会答应。”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比如,陆家的资源向岑家倾斜。”
岑溪几乎能想象父亲听到这话时的狂喜表情。
她摇头:“不用,我相信兰序集团的实力。如果将来有些项目需要拼关系的时候,我希望岑氏能得到公平竞争的机会,这就够了。”
陆玦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想起昨晚岑家人那副谄媚的嘴脸,再看看眼前脊背挺直的岑溪。
“可以。”
-
民政局的手续办理得很快。
拍照、签字、盖章,两个红本本新鲜出炉。
岑溪正要接过自己的那一份,陆玦却先一步,将两本都拿了过去。
“哎……”她下意识出声。
陆玦解释道:“从我爷爷那辈开始,家里的结婚证都是男人收着,这是传统。”
岑溪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
传统就传统吧,反正那本证对她来说没什么用。
回到车内,陆玦肃着脸,拍下两个红本本,把照片发到微信小群。
[是谁说,我三十五岁之前结婚就喊我爷爷,孙子出来说话。]
小群里的兄弟们震惊连连。
国内的千金,国外的名媛,都入不了陆皇帝的眼。
究竟是何方神圣拿下了他?
“岑溪。”陆玦喊她。
“嗯?”
“有件事需要提前说明,我很忙,给不了你陪伴和感情。我跟你结婚,是因为三亚那晚,要对你负责。我们之前不熟,之后我也不会喜欢你,所以你不要对我有这方面的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