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玦:[注意休息。]
发送时间是凌晨五点。
算算时差,应该是他刚落地纽约,就给她发了消息。
她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你也是。]
陆玦:[嗯。]
看着对方秒回的微信,岑溪发了会儿呆,最后把陆玦的微信置顶。
下次她也要秒回。
不能输给他。
岑溪在初稿的基础上,修改了两次。
再次开会时,莉莉抱着手臂站在投影幕布前,“太俗气。”
徐美怡在桌下捏紧了拳头。
散会后,她跟着岑溪回到工位,咬着牙说:“初稿有质感,他们说沉闷。现在丰富了颜色,又说俗气,甲方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
岑溪撕开一袋面包干,慢吞吞咀嚼。
如果吐槽有用的话,她的吐沫星子能把岑雯淹死。
刘易闻言,转过椅子:“上司和甲方有区别嘛,自己人折磨起来更狠。”
这话说得徐美怡无力反驳。
有时候她真觉得兰序集团是辛者库,对她师父太不公平了!
岑溪和雯总都姓岑,一开始大家还以为岑溪也是岑家千金,虽然她一直没承认。
后来销售部来了个岑月,两年就升到部门经理,大家又开始传那个才是岑家二小姐。
徐美怡也觉得岑月才是。
如果师父是岑氏二千金,又怎么会受这种腌臜气。
“工作吧,多说无益。”
岑溪放下面包干,盯着手边的设计图,这次她真不知道该怎么改了。
期间岑溪去了趟岑雯的办公室。
出来后岑溪就明白了,岑雯就是故意折腾她。
八成是因为陆玦。
岑雯在陆玦那儿丢了面子,不敢打击报复陆玦,就把气撒在她身上。
幼不幼稚啊?
晚饭七点,岑溪点了卤肉盖饭和咖啡。
徐美怡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师父,你脸色不太好,要不今天别加班了?”
“没事,我把这点改完就走。”岑溪朝她笑了笑。
九点钟,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人。
岑溪站起身,要去卫生间,突然觉得浑身无力。
她抬手摸了摸额头,有点烫。
常备药就在手边,但她想起明天还要交修改稿,输液可能好得更快些。
-
京北瑞安医院。
岑溪坐在椅子上输液,左手扎着针,右手刷着手机。
如果不是受限,她还想玩两把手游。
护士过来调整滴速时,忍不住问:“姑娘,有人陪你吗?这几瓶药水打完要两个多小时。”
岑溪摇摇头,“不用,我一个人可以。”
就在这时,她听到熟悉的声音。
抬头望去,岑雯被助理搀扶着,身边跟着弟弟岑逍。
岑雯脸色苍白,眉头紧蹙,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
岑溪下意识低下头。
反应过来自己在回避后,她嘴里莫名发苦。
不是害怕跟他们打招呼,而是…不想显得自己太孤单。
岑雯显然也看到了她,但目光只停留了一瞬,便若无其事地移开。
岑逍脚步顿了顿,小声嘀咕:“二姐怎么也在医院?身边也没个人,姐夫呢?”
“我肚子疼死了。”岑雯声音虚弱。
岑逍立刻紧张起来:“彩超室在那边,跟我来。”
半小时后。
岑溪看到他们坐电梯离开。
岑逍让助理先送岑雯回家,岑雯没说什么,只让他早点回家。
他站在停车场给二姐打电话。
岑溪看到震动的手机,犹豫两秒,接通。
岑逍:“姐,你在哪儿?我买了几盒很好吃的巧克力,给你送过去。”
他想找个借口陪她。
岑溪:“我在忙,等有空我去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二姐变得对他非常客气
他眼神黯然,只能挂断电话,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