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溪脚步顿住。
她张了张嘴,想跟他说声谢谢,她知道那天他打电话,是想陪她输液。
岑逍先开了口:“爸妈昨天还在商量,下个月有个重要宴会,想着你和姐夫会不会一起出席,他们脸上也会有面子。”
“没想到今天大姐一回来,他们就改变了态度,肯定是大姐在他们耳边说了什么。”
他看着岑溪,清澈的眼眸有几分祈求:“但是你也别怪大姐,她一个人支撑公司,父母身体又不好,她也不容易。”
岑溪唇角的笑容变淡。
为公司创造价值的人究竟是谁,岑逍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假装不明白?
她看得出来,他想一碗水端平,想做个公平公正的好弟弟,但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总在有意无意间偏袒岑雯。
“哦。”岑溪敷衍一声,拉开车门:“走了。”
车子发动,留给岑逍一管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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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出别墅区,岑溪把车停在路边。
她需要喘口气。
街角有家甜品店,她买了一盒泡芙,吃得很急,满嘴都是。
奶油粘在嘴角,蹭花了口红。
不开心的时候,岑溪会报复性地吃甜食。
她现在负能量爆棚,找人宣泄比吃甜食效果好。
想过给欣欣打电话,又不想欣欣做自己的情绪垃圾桶。
只能自己一个人消化情绪。
吃完六个泡芙,岑溪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下半张脸的妆全化了。
不防水的眼线也有些晕,看起来有点狼狈。
她抽出湿纸巾擦干净嘴,开始补妆。
又拿起手机,找到陆玦的号码,拨通。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传来陆玦低沉的声音:“家庭会议结束了?”
“结束了。”岑溪看着窗外流动的车流,声音慵懒:“我不想回家了,我们在市中心碰面吧。”
她报了某个商场的地址。
“好。”陆玦应得干脆,“二十分钟后到。”
陆玦如约赶到。
在商场顶楼的珠宝专柜买完对戒,岑溪转身离开时,听到两个店员在小声交谈。
“这对夫妻感情真好……”
岑溪侧头,看了眼身边清贵冷峻的男人。
陆玦显然也听到了那些话,但他面色如常,没什么反应。
这叫……感情好?
“还要去哪里逛?”陆玦问她。
岑溪垂眸看了看脚上的高跟鞋。
今天穿高跟鞋的时间太长了,她不确定自己的脚后跟有没有磨破。
“我累了,我们回家吃饭吧。”
陆玦沉默了几秒,说“好”。
他原本以为,她今天打扮得这么有气场,会像他母亲和大妹妹陆灵那样,一路买到商场关门,刷爆父亲的卡为止。
那两位女士每次盛装出门,都是这种阵仗。
但岑溪好像不一样。
她看起来规规矩矩,却比谁都散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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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后,两人各坐一头。
岑溪侧身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城市夜景。
霓虹闪烁,车流如织,繁华又孤独。
今天对她来说并不是开心的一天,有些情绪反噬上来,她需要时间消化。
陆玦也看出了她有点不对劲。
但她现在身体健康,不用担心她会发烧,也就不需要他那么紧张地把她当瓷娃娃看。
于是他拿出手机,开始回复堆积的公务邮件。
车子驶入半山别墅时,陆玦的手机响了。
是老宅打来的电话。
他推门下车,边走边接听。
“嗯,知道了……明天上午我们过去。”
挂断电话,他停下脚步,等岑溪走到身边才开口:“明天上午去老宅。陆铭负责的药企有突破性进展,上个月没给他办生日宴,家里打算明天给他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