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坐进驾驶座,手机就响了。
是岑溪。
陆玦接通,没等他开口,就听到女人沙哑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平日里没有的妩媚:“你可以来接我吗?”
陆玦听出了不对劲:“地址发我。”
“你喝酒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的语气。
岑溪没忘自己在陆玦面前的“乖巧”人设。
“气氛好,大家都喝了,我也喝了一杯……脑袋晕晕的。”
其实是她自己起哄,连着喝了五六杯,也没醉,就是不能开车了。
本想喊代驾。
以前就是这样,开车出门喝酒,回家就喊代驾。
转眼一想,她结婚了,老公总得有点用处吧。
陆玦:“到安全的地方等我,便利店或者超市,我尽量四十分钟赶到。”
他踩下油门。
深夜的路况很好,他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赶到了岑溪给的地址。
晚上十点的公交站牌空空荡荡,只有岑溪一个人站在那儿等。
她换了双裸色高跟鞋,衬得脚踝纤细如瓷,在夜色里白得晃眼。
白天扎起的丸子头散了下来,微卷的发丝撩过红艳的唇。
不知道是酒后补妆涂歪了,还是被人亲花了。
口红晕开在唇角,艳得像个妖精。
陆玦喉结滚动,立刻推开车门走过去。
“我们回家。”
岑溪没动,用高跟鞋的鞋尖轻轻踢了踢脚边的一个纸袋:“我的徒弟不小心弄脏了我的小白鞋,赔了我这双高跟鞋。”
她歪了一下头,笑眼顾盼生辉,“你帮我拎一下袋子,小白鞋洗洗还能穿。”
陆玦从善如流地拎起纸袋,另外一只手揽住她的细腰。
岑溪顺势靠着他,身体柔软温热,带着淡淡的酒香,混合着她惯用的柑橘调香水,被夜色氤氲得暧昧至极。
他扶她坐进副驾驶,俯身帮她系安全带。
这个姿势让两人靠得很近,呼吸几乎交融。
“陆玦……”
“嗯?”
“你身上真好闻。”她说得很轻,像自言自语。
陆玦的动作顿了顿,冷白的手背爆发青筋。
即使被她撩拨得快要失态,他还是保持着风度:“谢谢陆太太夸奖,回家后你可以仔细闻。”
安全带扣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岑溪偷偷舔了下唇角,眼神不复迷离。
今晚她要借着酒劲,翻身当主人!
一夜疯狂后。
生物钟准时唤醒了陆玦,他看了眼身边熟睡的女人,轻手轻脚下床。
浴室里。
陆玦站在镜子前,指尖轻轻碰了碰锁骨下方的一道新鲜抓痕。
细长的红痕,在冷白肤色上格外显眼。
不止这一处。
后背、肩胛、腰侧……昨晚岑溪留下的痕迹,比前几次床事加起来都要多。
她醉酒后,不如往日的矜持羞涩,非要主动,又不知道轻重,像只初次狩猎的小兽,莽撞又热烈。
他爽得要命。
一边克制着弄死她的冲动,一边还要分神担心她受伤。
那种又爽又折磨的感觉,让向来冷静自持的陆玦几乎失控。
陆玦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
他在浴室待了一个小时才出去。
床上,岑溪还在沉睡。
她侧身蜷着,被子滑到腰间,身前身后都是他留下的吻痕。
陆玦看了片刻,轻轻拉上被子盖好她。
随后穿戴整理,离开了卧室,并且叮嘱王妈,把太太的小白鞋送洗。
岑溪醒过来时,已经是上午九点。
阳光刺眼,她眯着眼睛摸到手机。
迟到了。
正要慌忙起身,却看到床头柜上的纸条和三朵洋桔梗。
纸条上是陆玦挺拔的字迹:注意休息,药膏在抽屉里,记得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