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他没换过号码。
但池央一次也没给他打过。
“那什么时候出来聚聚呗？我，涛哥，林鹤都在海城。还有池央，她先前给涛哥策划了婚礼，还打了八折——”
展驰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住了。
太高兴了，以至于得意忘形到忘记燕北珩和池央已经分手。
但很快，就听到燕北珩问：
“八折？”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燕北珩听到前女友的消息，怎么只挑了个八折来问。
但还是如实作答：“都是老同学，池央就说给个友情价。”
而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燕北珩笑了一声，车子反光镜里照出男人面部冷硬线条，脸上哪有半分笑意。
老同学打八折，前男友就是十折。
池央你真是好样的。
彼时，展驰问他：“怎么问起这个，你……要找婚礼策划啊？”
“嗯，”燕北珩声音淡淡，“她给我打了十折。”
“……”
……
池央的确是好样的。
前男友来找她策划婚礼并未影响到她工作的进程。
她约了李女士晚上碰面。
虽然同情李女士的遭遇，但在距离婚礼还不到两天的情况下取消仪式，相应的违约条款她得当面跟李女士沟通。
特意挑了离李女士家近的餐厅。
但那么不巧，池央刚到餐厅准备进去的时候，又碰到了前男友。
她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吗？
还是今天她跟前男友，真杠上了？
反正她在餐厅门口，撞见了燕北珩和展驰。
展驰看了看燕北珩，又看了看池央，这俩人好像当对方不存在一样。
没有眼神交流，也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最后还是展驰尬笑了一声，问池央：“好巧啊池央，我跟北珩还有林鹤、涛哥约了吃饭，好不容易聚一块儿，你一起来呗。”
池央只在碰见燕北珩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他冷冷淡淡，估计是和前女友避嫌。
池央也没有要跟他再续前缘的打算，所以没再多看他。
只看着展驰回道：“谢谢邀请，但我约了客户在这儿见面，下次再约。”
“那……”
“走了，”燕北珩淡声催促展驰，“林鹤他们该等急了。”
说完，燕北珩转身就往餐厅里面走去，也不管展驰有没有跟上。
展驰跟池央挥挥手，结束了尴尬的碰面去追上燕北珩。
刚追上，展驰就说：“你也不能怪池央给你打十折，谁找前女友策划婚礼？”
燕北珩理所当然地回：“照顾她生意还不行？”
“你照顾人生意，携自己未婚妻让前女友策划婚礼啊？这和挑衅差不多。”
燕北珩单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淡声回：“我什么时候说是我的婚礼了？”
“啊？”
“我在你们眼里是什么人，分手了还找前女友给自己做婚礼策划的混球？”
“……”展驰一顿，“那你先前也没说啊。”
以他俩当初分手那个决绝的程度，可不就得多年之后还耿耿于怀。
展驰搞清楚这事儿之后，问燕北珩：“所以你是回来和人家重修旧好的吗？”
燕北珩有短暂的沉默，轮廓分明的脸上辨不出情绪。
毕竟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把情绪挂在脸上的人了。
五年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格习惯。
片刻，他果断地回：“不是。”
只是进入集团之后他得下基层历练，恰好这个历练的地方就在海城。
和他跟池央重修旧好没有半点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