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珩长腿一迈,挡住了她的去路,“这么着急走?”
“是啊,我公司还有事,周六有场婚礼临时要改内容。”
“哦,”燕北珩声音淡淡,“我以为你心虚不敢和前男友多待。”
“我……心虚?”池央觉得莫名,“我光明正大,我怎么心虚了。”
“你——”
甩人的,都这么理直气壮吗?
燕北珩声音一顿,话锋一转,“你给涛哥打八折,给我打十折。”
“我——”
以为燕北珩要说出什么惊天秘密来的池央听到这句“十折”,的确有点心虚了。
因为她给认识的朋友策划婚礼,都会打折。
十折,属实是有点心虚。
当然了,池央还没跟燕北珩说的是,她打算在筹备他婚礼的过程中中饱私囊,含泪赚它个几百万。
只是,他们之间已经不适合拌嘴。
池央妥协:“好,给你打折。”
燕北珩一听这话,又不得劲。
燕北珩心中不得劲,就跟池央说:“不用。”
池央抿了抿唇,脸上的表情颇为无奈。
仿佛在说“那你刚才哔哔什么”。
燕北珩道:“打折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池央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所以她可以确定,燕北珩的确在找茬。
她回:“好的,那就不给你打折。我真要走了,公司真有事。”
也是真不想留下来继续跟燕北珩争吵。
她也是利欲熏心了,才会前男友的婚礼策划都接。
不过再给她一次回到过去的机会,她大概也会接。
送上门的钱,谁不要谁是傻子。
恰好那时候燕北珩手机里进来电话,池央趁着他拿手机的功夫,转身走了。
等燕北珩抬头的时候,池央已经跑出去老远。
他有些烦躁地接了安淼的电话,语气不太好地问:
“干吗?”
安淼一愣,“你这么凶干什么,谁惹你了?”
“有事说事。”
“我来酒店了到办公室找你他们说你匆匆跑出去了,哥,你去哪儿了?”
是的,看到池央和马经理的谈话结束要走,他就很快从办公室下来。
装作偶遇,然后听池央描述他的“婚礼”。
听了一肚子火,早知道不来了。
他盯着池央越走越远的背影,说:“在楼下。”
“看到了,我过去找你。”
……
池央走得很快,有一种燕北珩很快会追上来的感觉。
以前和他谈恋爱的时候,他就是那种情绪很饱满,很粘人的类型。
她记得有次和燕北珩吵架,现在已经忘记当初为什么吵得那么激烈。
吵完之后池央也不想搭理燕北珩,因为她觉得双方都需要冷静,于是转身先走。
打算等俩人情绪都下去了之后,再说。
结果燕北珩就跟在她后面。
傍晚的校园,夕阳将俩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池央一回头,发现燕北珩猛猛踩她的影子,落叶都被他踩得吱吱作响。
再严肃的人都很难憋住笑。
燕北珩就走上来,说她太招人生气了,可他又不敢吵完就散,他怕池央不要他。
回忆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涌上脑海。
池央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前方的烈阳。
今天阳光很好。
池央一回头,她的影子孤零零地映在地上。
没人踩她的影子。
远处,有个女生朝着他跑过去。
女生长得很漂亮,穿一件黑色斗篷搭配短裙长靴,头上戴着一顶礼帽,长卷发如丝如瀑。
千金感扑面而来。
和西装革履的燕北珩站在一块儿,就是现实版的王子与公主。
好般配。
忘记是谁说的,太子爷就该配公主,难道配她们这种灰姑娘?
不,她们连灰姑娘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