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窄小的角落里钻出来,黎夏隔着门,话音带颤。
“许观棋?”
“嗯,我在。”
听到他的回应,黎夏才解锁,拔下钥匙,门从里推开。
走廊接触不良的声控灯久违亮起,昏黄的灯光闪烁,缓缓照进室内,驱散无边无际得黑,黎夏被短暂照亮,灯光折射,许观棋的身影一点一点覆盖其上,将她笼罩。
宝宝,要记住,是你主动开的门,是你邀请我进来。
在声控灯熄灭之前,许观棋走进她家,关上门的同时摁开客厅的灯。
眼底恶劣的笑意在瞬间被他藏起,换成关切的担忧。
“别怕,没事了。”
因为,我已经进来了。
黎夏喃喃自语般问道:“敲门的人呢?”
“他从旁边的楼梯逃走了,保镖已经去追了,放心,他不敢再回来。”
紧握在手里的水果刀颤落坠地,黎夏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往下跌。
许观棋抬手将她揽抱进怀里,柔若无骨得温软触感,清新淡雅的柑橘甜香,无数次梦寐以求的幻想,真实发生在此刻。
他低头靠得更近,呼吸放轻再放轻,贪婪嗅闻她的味道。
少女白丝绒般的细腻颈项就在眼前,近到伸出舌尖,就能轻而易举舔上去的程度。
好想咬。
心口传来湿热,她在哭,委屈抽噎的声音小到几不可闻。
许观棋轻轻抚拍她,这种被依靠的感觉令他极度愉悦,兴奋到颤栗。
他很想这样的时间能停留得更久,可夏天衣物单薄,再抱下去,他就要忍不住和她做了。
拿出口袋里的手帕,许观棋缓缓推开她,修长的手指捏抬起她的下巴,给她擦泪。
“别哭了,眼睛很红,明早起来该肿了。”
黎夏如梦初醒,才意识到她并没有跌坐在地上,而是被许观棋抱进了怀里。
目光闪躲,她不经意看到许观棋红透的耳朵,视线下移,纯白衬衫被她的眼泪沾湿,胸肌轮廓半遮半掩。
“对…对不起。”
黎夏红着脸后退,想侧身拿桌上的纸巾递给他擦一擦。
“别动。”许观棋捏住她的下巴,紧跟着靠近她,继续擦泪,随后拿出一颗草莓软糖,撕开喂她,“不哭的奖励。”
黎夏愣住,含在嘴里的草莓软糖甜到发腻。
电话响了,许观棋没避着她,摁了免提。
保镖:“少爷,附近巷子太多,人追丢了。”
“去查监控。”
“刚才查过了,这边只有入口有监控,黎小姐住的7号楼公寓属于监控盲区。”
黎夏听出保镖话里的意思,对方能轻易逃走,说明他很熟悉这边的大街小巷,监控布局。
今晚要不是许观棋提前赶到,她难逃厄运。
挂断电话,许观棋垂眸看她,温声询问。
“这边的安全措施近乎为零,收拾行李跟我回家,好吗?”
“不用了,我一会儿去酒店住,谢谢你能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开车赶来。”
尽管害怕,可今天到底是她刚认识许观棋的第一天,两人非亲非故,她怎么好意思一而再再而三地麻烦他。
许观棋刚要劝她。
下一瞬,门被敲响。
黎夏仿佛惊弓之鸟,迅速贴近,抓住他的胳膊。
许观棋:“谁?”
“上门开锁的,小两口和好啦?”开锁师傅啧了声,“和好了就发个消息啊,我急得不行,紧赶慢赶跑过来,先说好啊,开锁费我是不退的。”
“你可以走了。”
开锁师傅:“记得五星好评啊。”
许观棋没再搭理他,转而问黎夏。
“什么小两口?”
黎夏松开抓在他胳膊上的手,后退几步。
“那个敲门的陌生人骗开锁师傅,说我是他女朋友,不让他进门。”
许观棋循循善诱:“知道警察为什么不管这事吗?”
黎夏:“因为对方有权有势。”
“并非这个原因,在宜市,上门开锁需要在派出所的线上系统登记房主信息,确认无误,才能进行。”
“也就是说,那个敲门的陌生人不仅知道你的名字,就连你的手机号,身份证号,都一清二楚。”
“在这种情况下,你让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住酒店,万一他故技重施,你要怎么办?”
“这次是因为我刚好在附近的商场买猫粮,所以才能及时赶到,下次还会这么幸运吗?”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戳中黎夏内心深处的恐惧。
看着她苍白的小脸,许观棋点到即止,不再吓她。
“父亲和我说过,读书那会儿,你父亲经常帮他。现在你有困难,我不能坐视不管,我帮你是自愿,也是延续当年父辈间的情谊,你不需要有任何压力,好吗?”
听到他提及已亡故的父亲,眼泪夺眶而出,黎夏点点头,不再拒绝他的好意。
许观棋:“去收拾行李,我在这儿等你。”
“好。”她转身走回卧室。
二十分钟不到,黎夏收拾出一个行李箱。
许观棋:“你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没有,都带上了。”
“好。”他伸手提过行李箱,推门出去。
黎夏亦步亦趋跟着。
楼梯道的声控灯是坏的,许观棋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到她脚下。
“走慢点。”
黎夏:“好。”
两人并排下楼。
走出公寓,小巷交错狭窄,迈巴赫开不进来,需要再走一小段路程。
黎夏忍不住左看右看,害怕给她发短信的疯子会突然从某个角落里窜出来。
许观棋左手推着行李箱,伸出等候已久的右手。
“要不要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