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感慨着,就迷迷糊糊听到外间传来冰冷的男音。
“孤慈悲,此间事,知情的人,全部赐哑药。”
是那位太子殿下。
他还说:“至于那老鸨,留不得。”
草!
梁宛惊坐而起,没想到这太子殿下提上裤子不认人,竟然要杀她。
也是,睡了一个青楼老鸨,必定有损他一国太子的名声。
她是他人生的污点,可不得除之后快。
可她不想死。
她是个孤儿,在现代活得很失败,如今穿来,立志要干一番大事业,绝不能半道崩殂。
怎么办?
如何自救?
脚步声在靠近。
是太子回来了。
她下意识闭上眼,可一想,装睡怕是死得更快,忙又睁开眼。
油灯一个个被点亮。
梁宛一眼就看到了跟她翻云覆雨一整夜的太子,他身材高大健硕,穿着一身华贵的黑色锦袍,昏黄的灯光下,更显肤白胜雪。
“你听到了。”
萧承邺悠然坐在椅子上,金相玉质的脸,目光杀意凛冽。
这就是他人生里的第一个女人。
他打量着她,美艳的脸,漂亮的眼,活色生香的好身段,哪怕已经解了毒,只略略一想,就让他热血翻涌,食髓知味。
奈何是个青楼老鸨。
留不得的。
梁宛看着萧承邺眼里的杀意,心知求饶无用,像他这种顶级权贵,也瞧不起哀哀求怜的弱者。
“一夜夫妻百日恩。”她拥着被子,红肿破裂的唇勾着冷笑,显出一种凌厉的艳色,“殿下卸磨杀驴,真的好吗?如果那蛇毒未清呢?下个女人,可不一定比我好睡。”
男人满不满意她的身体,她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昨晚萧承邺就差把她吞吃入腹了。
她胸前沉甸甸的柔软,更被他啃得麻麻痛痛,遍布暧昧的咬痕。
他们身体很合拍,她知道,他也知道。
“不必废话。”
萧承邺冷冷盯着她,还是要杀她:“三尺白绫或者一杯毒酒,自己选。”
“我不选。”
“我不想死,也不能死。”
梁宛摇头,眼神燃着火,全是对生的渴望。
“殿下说了慈悲,既然能留他们一命,为何不能留我一命?”
“你知道,我是青楼老鸨,名下醉芳楼是鹤州最大的销金窟。我可以给你挣很多钱,甚至给你提供很多情报。”
“当今陛下春秋鼎盛,偏宠乔贵妃,她名下两位皇子深得宠信,殿下虽是中宫嫡子,代天子南巡,看似恩宠,实则远离京城,弊大于利。”
“殿下,你需要我,留下我,你不会失……望。”
她的话才说完,就被萧承邺死死捏住了喉咙。
窒息的疼痛蔓延开来,瞬间逼得她眼泪汪汪。
“你一个青楼老鸨,知道的很多啊。”
萧承邺眼神阴冷,力道一点点加大。
那只漂亮的手青筋鼓动,显出一种诡异的美感。
梁宛喘息艰难,声音破碎:“烟花之地……权贵名流……来往频繁……醉生梦死之中……吐露些消息……”
“太子殿下手下留情!”
一道急切男音从外间传了进来。
“杀不得!殿下,杀不得啊!”
梁宛只觉脖颈力道一松,空气像是利刃齐齐涌进她的喉咙。
“咳咳咳——”
她失了桎梏,身子软倒在被子上,直咳得昏天暗地,眼泪汹涌。
却不知自己梨花带雨、春光溢散、玉体横陈,还遍布着暧昧的吻痕,何等妖艳惑人。
萧承邺看得口干舌燥,那些平息的色欲似乎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忙扯了被子蒙住了她。
“孙太医,如何杀不得?”
他看向满头大汗奔进来的孙太医。
孙太医草草行了礼,喘息了一会,才道:“眼下暖春时节,正是蛇的发情期,殿下若想余毒全清,还需要七七四十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