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纳闷呢。”梁宛无辜一笑,怕说多错多,也不多解释,只摘下手上的金手镯,递了过去,“可否辛苦姑娘送我一程?我急着回家去呢。”
所谓财物动人心。
樱桃本就不是个聪明的,一看到金灿灿的镯子,更是没了脑子,当场收了大金镯子,笑道:“那请夫人跟我来吧。”
她热情而积极地带梁宛出府。
路上也打听了她的身份。
可梁宛顾左右而言他,全给糊弄过去了。
“你家大少夫人昨儿去给别院的贵人弹琴去了。”
“啊?”
“你家大少夫人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哦。”
樱桃傻傻跟不上她的节奏。
眼看徐府侧门到了,胜利就在梁宛眼前,却见一道黑色身影持剑窜来,挥落一地桃花。
正是徐家大公子徐烁。
他手腕轻翻,长剑挟着清风,卷起漫天花瓣。
那矫健的身姿穿梭其间,剑招挥得极快,像是一团流动的冷光,却又极柔,不带杀气,停下来时,几朵花瓣轻飘飘落在剑刃上,画面诡异的美好。
可惜,梁宛没有欣赏的心情。
“大少爷——”
樱桃含笑喊出声,模样娇娇俏俏,一派天真之色。
梁宛忙捂住她的嘴:“嘘,莫要打扰你家大少爷练剑。”
可徐烁已经看了过来。
他剑眉星目,十分英气的长相。
梁宛看着他,不知怎的就想到了宋泽兰——这般模样、气质、出身都不错的好儿郎,宋泽兰怎么就看上了萧承邺?难道权势就那么重要吗?
“徐大少爷,早上好啊。”
她微微一笑,决定见招拆招。
左右到了这一步,越遮掩,越让人起疑。
出于男女大防,他们昨天仅一面之缘,他应该不敢多看,也许根本认不出自己?
出乎她的意料,徐烁根本没理她,只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练剑去了。
梁宛心里狂喜:他还真没认出她来?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她丢下樱桃,直接从侧门跑出去了。
“大少爷,那夫人说是大少夫人的客人,叫什么啊,奴婢看着好面生呢。”
身后传来樱桃询问的声音。
但久久没有回复。
是不感兴趣,所以漠不关心,还是?
梁宛跑出徐家,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感受着自由的空气,有那么一刻在想:或许徐烁是故意为之?
为什么?
他为什么放自己走?
这份好奇心维持的很短。
梁宛很快就丢开了,管他什么原因,总归她是自由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怎么守住这份得之不易的自由。
醉花楼是回不去了。
万一萧承邺不肯放过她,她回去就是自投罗网了。
可不回醉花楼,茫茫世界,她能去哪里呢?
梁宛拿帕子遮住脸,行走在古色古香的街道上。
临近正午,车马粼粼,人流如织,各种商贩招呼着,声音高亢而有穿透力,充满市井烟火气息。
她许是穿着不俗,身材又太好,很多男人的目光像是焊在了她身上。
意识到自己很惹眼,她很快选定一家成衣店,准备乔装改扮一番,能有多低调就有多低调。
与此同时
萧承邺躺在书房的软榻上,额头熏蒸着一方药包。
这是宋泽兰准备的药包,很有效,不过一炷香时间,便缓解了他的头疾。
他很受用,还睡了一会,稍稍解了困。
“想要什么赏?”
他向来不亏待立功之人,奖罚分明。
却见宋泽兰跪在榻前,本是柔顺之态,忽而抬眸看过来,清丽的脸,清冷的眼,却含情脉脉:“能伺候殿下,乃是妾三生有幸,不敢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