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妄言以前没有认真看过苏扶的脸,因为她一年到头都化浓妆,但只要她出现在他跟前,就能从她标志性的浓妆认出她。
他也没想过,苏扶不化妆的时候居然很漂亮。
眼前的女人美目盈盈,一袭白裙衬得她清纯婉约,有一种江南女儿家的柔美气质,和以前的妖艳媚俗判若两人。
最奇怪的是,这个女人的眼神清澈如水,再不是以前那种一看到他就写满欲望的吃人眼神。
苏扶没看到周妄言审视自己的眼神,她一心想着要去见原身的母亲钟歆。
她现在成为了书中的女配,自然也要帮原身尽孝道。
反正有她在,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苏澄母女取代她们母女上位,她不能早死,钟歆也不能早逝,给苏澄的母亲苏蕊让位。
“我回家了。”苏扶也懒得再向周妄言解释。
毕竟原身做过太多事,今天的种种也已发生,无论她说什么周妄言都不可能相信。
周妄言打量苏扶好一会儿,还是多嘴说了一句:“你这样穿就挺漂亮。”
他不明白以前她为什么总要化那么浓的妆,还穿得那么暴露,这样的穿着不是很好看吗?
苏扶没想到周妄言居然会说她漂亮,毕竟男主讨厌女配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我无论穿什么都漂亮。”苏扶说完,出了总裁办公室。
徐蕾正等着苏扶被周妄言扫地出门,结果办公室门一开,苏扶娉娉婷婷地从总裁办公室走出来。
在看清苏扶脸的一瞬间,徐蕾眼中闪过一抹嫉妒之色。
她着实没想到苏扶卸妆后居然比自己还漂亮,眼前的苏扶可不就是传说中的肤白貌美大长腿,典型的白富美?
苏扶没有正眼看徐蕾,徐蕾觉得她这是目中无人,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希望夫人以后别再随便来找总裁了,夫人平时帮不上总裁也就算了,还总是给总裁添乱,夫人自己不要脸……”
“不要脸的贱种说谁呢?!”苏扶打断徐蕾的话,她是真不知道这个嘴贱的坏种是姓甚名谁,“难道你是周妄言的奶妈,才管这么宽?!”
徐蕾没想到苏扶这么粗俗,她的脸色青白交错,一时说不上话来。
“滚开,别挡本总裁夫人的路!”苏扶冷声喝道。
徐蕾梗着脖子不让道,偏不想让苏扶得意。
苏扶见状似笑非笑道:“你信不信我在我老公跟前吹枕头风,辞退你?!”
徐蕾见她言之凿凿,一时露了怯。
周妄言和苏扶结婚很少同框,从她的观察来看,周妄言并不喜欢苏扶,甚至有点厌恶,但周妄言也从没在外人跟前说过苏扶半句不好。
再加上周、苏两家是联姻的关系,哪怕苏扶不被周妄言喜欢,周妄言为了两家的关系,也可能给苏扶面子,辞退她这个秘书。
苏扶见徐蕾让了道,很是满意,她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前她还看到徐蕾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走出聚星集团办公大楼之后,她打电话给钟歆,旁敲侧击问到苏宅的具体地址,又套话自己驾座的车牌号码。
之后她去到地下停车场,很快找到了自己的车,竟是一辆酷炫的红色法拉利。
乖乖,她特意上网查了一下,这辆热情如火的小辣椒要几百万,她一个月光族居然也能成为有钱人。
男主有啥用?光一张脸好看,她自己当白富美香死了。
她兴奋地上了车,很快就到达苏宅所在的别墅区湖景湾。
钟歆知道女儿要回来,早早准备好了水果。当苏扶出现在她跟前的一瞬,她愣住了,她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没看过女儿这么清纯的样子了。
“妈,我今天是不是特别漂亮?”苏扶看到钟歆就觉得很亲切。
钟歆眼眶微红,用力点头:“我女儿是最美的。”
苏扶听后鼻子发酸。她看书时就知道钟歆很爱原身,否则不会在原身去世后自己也郁郁而终。
现在她得继续女配的人生,当然也要改变她们母女的早死命运。
之后她被钟歆投喂了不少水果,她说吃撑了,让钟歆陪她去小花园走走。
小花园里没有第三人,苏扶小心翼翼试探:“妈和爸感情一直都不错,妈觉得爸是那种会背叛婚姻的男人吗?”
她记得在原著中,直到钟歆去世的那一刻都不知道苏德有外遇。
“你爸是顾家的好男人,他不可能背叛我。”钟歆回得斩钉截铁。
她和苏德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对彼此知根究底,她此生最信任的人就是自己的丈夫。
苏扶闻言心不断下沉。看来原著的剧情是真的,钟歆从来就没怀疑过苏德,死得稀里糊涂。
一时间她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事实,担心钟歆承受不住打击。
“你这是什么表情?”钟歆一眼看出女儿的神情不对劲。
苏扶在片刻的迟疑过后,还是觉得作为当事人,钟歆有权利说出真相。阵痛难免,但总能过去的。
她看一眼小花园外,那里阳光灿烂,照不到花园里的阴暗角落,但阴暗确实存在。
“有一件事我想妈有知道的权利,爸爸在外面养了小三儿。”她一口气说完。
钟歆一愣,下意识否决了苏扶的说法:“你这孩子打哪里听来的谣言?不可能的,你爸他不可能背叛我……”
“妈,是真的,我不可能拿这件事撒谎。爸不只是养了小三儿,而且有一个名叫苏澄的私生女,今年22了,比我小两岁。”苏扶正色道。
钟歆脸色发白,她张了张嘴,想说苏德不是这样的男人,可这是她女儿。女儿还能说出私生女的名字,还有年龄,又怎么可能是谎言?
“妈还好吧?”苏扶看钟歆摇摇欲坠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
就算被瞒一辈子,钟歆起码是幸福的,可她就这样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这个泡沫。
或许她不该说得这么直白,而是该说得隐晦一点,好让钟歆做足心理准备。
钟歆在苏扶的搀扶下坐在了竹椅上,脑海中还是一片空白。她嘴唇嚅动,想让女儿别担心,但她发现自己好像说不出话来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缓了过来,喉咙艰难发出声音:“阿扶,你说的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