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子脱了！”
江大力抱着李小美走进出租屋，把她放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沙发上。
“你就住这儿？”李小美环顾这间不到四十平的一室户，墙皮脱落，家具老旧，唯一鲜亮的是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
“不然呢？”江大力蹲下帮她脱鞋，“绿漂青年标配——城中村一室户，蟑螂当室友，外卖度日。”
白色耐克鞋脱下，露出浅粉色袜子，脚踝处印着两只憨态可掬的小熊。
江大力动作一顿：“还是喜欢小熊啊？”
李小美脸唰地红了：“不许笑！”
她当然知道他在笑什么——大学时她全套内衣都是小熊图案。
“要你管！再胡说我告老师！”她当时红着脸捶他。
“不管不管。”江大力笑着脱下袜子，露出红肿的脚踝，“就是觉得……有些东西，一点没变。”
他说得轻声，李小美却听出了别样意味。
脚踝肿得发亮，皮下淤血青紫。
江大力皱眉：“忍着点，可能有点疼。”
“疼”字一出口，李小美脸色瞬间惨白。
她条件反射想起那些夜晚——江大力压着她，她小声说“疼”，他却吻她耳朵说“一会儿就好”。
结果一会儿变很久，疼变剧痛，最后她疼晕过去进了医院。
那次之后家里才知道他们的事。父亲砸了茶杯，母亲哭着说“你怎么这么不自爱”。再然后，她就被绑去了国外。
“疼”这个字，几乎和江大力划等号。
“我、我尽量……”她声音发颤。
江大力没察觉异样，从冰箱翻出冰袋包好毛巾，轻轻敷上她脚踝。
“嘶——！”
冰凉碰上皮下滚烫，李小美疼得倒抽冷气，身体猛缩，下意识抱紧了江大力的头——
整张脸被按进一片柔软胸脯。
熟悉的体香扑面而来。江大力脑子嗡了一声，呼吸瞬间困难。
原来有些东西，真的刻进DNA了。
李小美反应过来慌忙松手：“对、对不起！刚才太疼了……”
她脸红得要滴血。
江大力抬起头深呼吸：“没事。”继续敷冰，动作格外轻柔。
李小美看着他专注侧脸，忽然想起大学时的江大力——那是个“手闲不住”的主。
第一次牵手在图书馆后排，他假装找书，手指悄悄勾住她的。
第一次接吻在教学楼天台，他把她抵在栏杆上吻得她腿软。
第一次摸进她衣服里，是在小树林长椅上，手凉得她哆嗦。
“江大力你流氓！”
“我就摸摸，又不干嘛。”他笑得像个无赖。
后来变本加厉。
图书馆角落，他能把穿短裙的她抱腿。
“小美，你说……”他总在亲热时贴着她耳朵问。
“你闭嘴！”她捂他嘴。
“我就问问，学术探讨。”他一本正经。
“工程你个头！”她羞得想钻地。
现在想来，那不是爱——至少不全是。
是青春期男生对异性身体的好奇，是荷尔蒙催生的占有欲，是“我女朋友我得尝遍”的幼稚心态。
可她当时不懂。只觉得他想要她就给，他开心她就开心。
哪怕疼。
“好了。”江大力拆下冰袋，用弹性绷带轻轻包扎，“一两天就能消肿。”
李小美看着被包得像粽子的脚踝：“谢谢。”
“谢什么。”江大力起身，“祸是我闯的，伤是我搞的。”
“大力。”她叫住他，“我脚这样走不了路……能在你这住两天吗？”
江大力擦手的动作一顿。
“行啊。”他转身笑得有点痞，“住一辈子都没问题，反正我这儿空着也是空着。”
一辈子。
李小美鼻子一酸，“我哪有这福气。。。”
“傻妞。”江大力蹲下用纸巾擦她脸。
江大力起身，“你先看电视，我去做饭——我跟你说，我现在下面可厉害了，一会让你尝尝。”
他说完进厨房，留下李小美愣在沙发上。
是她想多了吗？
她都被他带歪了。
她直接视频被拒绝，再次回复——看！
“色女，难道你不吃惊吗？”
李小美直接回——吃！
李小美用魔法打败魔法，江大力骚话就不敢说那么多了。
电视在放《泰坦尼克号》。
李小美眼泪又下，哭着睡着了，还做了梦。
李小美感觉脸有点痒，睁眼，看见江大力蹲在沙发前抚她脸：“做梦了？”
“嗯。梦见我快死了，你在病床前告白。”
江大力眼神一暗，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梦里不一样——很热很用力，带着近乎绝望的占有欲。李小美愣了一秒，然后搂住他脖子回应。
五年了。
五年没有接吻拥抱，没有感受过另一个人体温。
她在国外每晚抱枕头入睡时，都会幻想这场景——幻想江大力突然出现吻她抱她说“我回来了”。
现在幻想成真了。
吻越来越深，江大力手从她衣摆钻进去抚上腰。手指滚烫贴着她微凉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李小美身体一僵。
“大力……”她偏开头小声说，“不要。”
她说“不要”时声音在抖。不是欲拒还迎，是真的怕。宫颈癌不能那个。
江大力动作顿住。
他看着她——眼睛红红，嘴唇微肿，脸上有泪痕，像受惊小动物。
如果是以前，他不会停。他知道李小美说“不要”很多时候是害羞是矜持。他会继续会哄她会吻到她松口。
他收回手，只轻轻咬了下她耳垂：“好，听你的。”然后抱起她，“先吃饭。”
她饿坏了——从早上骑车到现在一口没吃。
加上情绪大起大落体力消耗大。她埋头吃面，最后连汤喝光。
“我下面好吃吧？”江大力看她空碗眼有笑意。
“嗯。”李小美点头，“很好吃……”
江大力抽纸自然擦她嘴角：“喜欢的话以后天天给你下面吃。”
这话太容易歪想了。李小美脸又红。
“那你现在……一个人？”
“不然呢？”江大力把碗放进水槽转身靠厨房门框看她，“你以为我带别的女人回来过？”
“我学了中医。”江大力握紧她手，“小美你信不信我？我能治好你的病。”
“可这是癌症……”李小美声音发颤，“医生说要手术要化疗还不一定……”
“那是西医。”江大力打断，“中医有中医办法。不开刀不化疗不掉头发，几针就好。”
他看着她：“你信我吗？”
李小美看他眼睛，点头。
“我信。”
江大力抱她进卧室放床上。
“需要准备什么？”李小美躺床上有点紧张。
“什么都不用，你只要放松配合我就行。”
“裤子脱了！！！”
空气凝固。
李小美脸瞬间红透手下意识抓裤腰。
最后她深吸气。
“你……转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