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琳总算解决完了，晃晃悠悠从厕所出来，看样子腿麻。
宋溪雾侧身背对苏亦琳的方向，
“谢谢你，我走了。”
不等他再说话，她起身过去扶住乱晃的苏亦琳，捧着她脸不让她看后面。
“蹲累了吧，我们去喝奶茶！”
宋溪雾一直和苏亦琳一起吃完晚饭才回家。
宋家的房子是平层，一梯两户。
出电梯时，家门口旁边放着几个全新的袋子。
她看了一眼，上方还有张卡片。
遒劲有力的几个字，笔锋都带着风流。
【礼物，心情好点没？】
她提起来看，十几只限量口红，都是下午在店里看过的色号。
这么大手笔。
还有那吊炸天的字体和语气。
宋溪雾用膝盖也猜到是谁买的了。
就这么放着也不行，她提起来开门进屋。
路过客厅时次卧的门打开，宋栖楠拿着水杯走出来。
她朝对方点头打招呼。
宋栖楠扫了眼她手上的袋子，“逛街买这么多，花别人家的钱你还真顺手。”
宋溪雾捏着袋子的手指收紧。
除了一支护手霜和一支唇膏是自己买的，单独在一个小袋子，其余的都是门口拿的。
她看见宋栖楠拉开冰箱倒果汁，想了想还是停住脚步解释：“这些是我自己兼职的钱买的。”
口红不算，她找机会还回去。
冰箱门哐当一声合上。
宋栖楠瘪嘴，“你别又当又立好吗？你兼的什么职，一个月赚几万？我从乡下来你就把我当猴耍么，这牌子是什么野鸡山货么。”
见她误会，宋溪雾喉咙发梗，“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谁知道你什么意思。一天天拉着个脸，搞得我欺负你一样。”
宋栖楠走到她面前，“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编不下去了？”
宋溪雾语气平淡：“过完下周就开学了，我去住校，不会在家里烦你。”
顿了顿，她又说，“我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宋栖楠愣了一下，声音尖细，
“谁要你住校了?你出去了爸妈又以为是我赶你，你别这服受气包模样可以吗！”
宋溪雾往房间走，身后的人还在吼，
“宋溪雾，你不许住校听见没有！谁要你让！”
“咔。”
她关上门，听见宋栖楠把地板踩得啪啪响，摔上了对面的房门。
脱掉外套，她脱力地摔进被子里。
拿出手机跟苏亦琳互相报了平安。
退出来时，正好看见小河头像发了消息过来。
聊天窗口她发出去的钱已经退回来，对方发的转账她也没接收。
lyz：【小公主，礼物收到了吗，明天带你去盘店？】
她翻了个身，打字：【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lyz：【约会？你约我随时都有时间】
雾雾：【东西还你】
lyz：【不许，送出去还退回来，我不要面子啊？】
雾雾：【再说拉黑】
对面没了回应。
宋溪雾关掉手机。
那就下次见琳琳，让琳琳转交行了。
而对面的陆璌洲，看到消息就气得扔掉了手机。
尽说些不爱听的。
他仰头靠在沙发上假寐，轮廓分明的薄唇叹了口气。
难搞。
季闻睿和苏亦琳口中的软宝宝究竟在哪儿？
行吧，有点脾气是正常的。
没脾气他还不喜欢呢。
陆璌洲捡起身侧的手机，重新点开雾气头像，点进朋友圈。
朋友圈最近一个月只有一条动态。
是新年那天发的，配文【新年快乐，永远快乐】，图片是一张天空烟花。
整片天空，只有一朵烟花。
往下翻了翻，全是密密麻麻的吃吃喝喝开心日记。
唯一偶尔抱怨的，是考试和作业。
前年的六月，一天之内发了十三条朋友圈。
从起床天气到中午的太阳，又救了路边小狗，最后是喝了奶茶看电影。
连发三条感叹男主帅。
修长手指点开图片，放大辨认了一下荧幕上的男演员。
嚯，喜欢憨豆先生。
审美还挺……独特。
难怪看不上他了。
夜，渐渐浓重。
四下陷入一片寂静。
陆璌洲躺在沙发上，举着手机。
屏幕里是小姑娘十年前的第一条朋友圈。
【再见，玛利亚福利院。你好，爸爸妈妈。】
配图是一张多人合照，正中间的小姑娘扎着羊角辫，身后站着几个大人，背景是老式的小楼。
小姑娘穿着白色连衣裙，瘦瘦小小一只。
脸上没有笑。
只有一种长期压抑冷落的，麻木。
-
瑞雪兆丰年。
丰年的雪一边化一边下，环卫工人一桶一桶清理地面的积雪。
“呜哇！！！”
环卫老爷爷吓了一跳，歪头看见书店门前的小桌边，一个打扮精致的姑娘哭得稀里哗啦。
宋溪雾在收银台后方快速制作好一杯咖啡，小勺子库库加糖。
咖啡端出去放在小桌上，她在苏亦琳旁边坐下。
“琳琳，别哭啦，你哭一下午了，再哭下去眼睛都要坏了。”
关键是，这一下午没人敢进书店。
她不敢直说。
老板可以亏钱。
闺蜜的面子不能驳。
苏亦琳拿着纸巾擦眼泪，
“呜呜，季闻睿是大SB，我都气一晚上了，他都不来认错！”
“他变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呜呜呜！”
宋溪雾把咖啡放在她手里，“先喝点热咖啡暖一下，我给你加了多多的糖。”
“所以，”她坐回去，“你们为什么吵架啊？”
不问还好，这一问，苏亦琳哭得更凶了。
宋溪雾没法，“琳琳，要不我请假陪你去逛街？”
“看电影？”
“买蛋糕？”
“都不去？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要季闻睿。”
“……”
这……她总不能把季闻睿绑来吧。
苦恼之际，苏亦琳接了个电话，家里催她回去见来拜年的亲戚。
宋溪雾小心翼翼送走人，扶着车门叮嘱，
“琳琳，到家一定给我消息哦，晚上下班了我来你家陪你。”
苏家的车才走，另一辆库里南又停在了方才的位置。
男人利落下车，“宋溪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