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一处高档会所内。
身形魁梧的正张龙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脸色阴沉无比。
他刚刚听完手下的汇报,派去黑宾馆抓叶天和苏瑶的四个得力手下,连同那对男女,一起失去了踪迹。
说是失踪,但往往只有一种可能。
人已经没了,被干净利落地处理掉了。
张龙原本以为,叶天不过是个有点血性、功夫好点的愣头青保安,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简单。
找人抓来废了,替儿子出气,同时维护他张龙在东莞地面上的威严,事情就这么能了结了。
可现在,事情似乎开始脱离他预设的轨道。
短短时间内,这个叫叶天的小子不仅从他布下的天罗地网中逃脱,还能反咬一口,做掉了他四个派去抓人的手下。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保安能做到的。
“爸,要我说,你就是太小心了!”
张虎半躺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一条腿还不太利索地搁在凳子上。
“那小子肯定是知道捅了大篓子,带着那个骚货不知道钻哪个山沟沟或者城中村的耗子洞里躲起来了!”
“那四个兄弟…说不定是追远了,手机没电了呗!”
“闭嘴!”
张龙猛地一拍桌子,怒视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你懂个屁!手机没电?四个人同时没电?连个消息都传不回来?你当他们是去郊游了吗!”
张虎被父亲突然的暴怒吓得缩了缩脖子,但脸上依旧残留着不服。
张龙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沉声道:“阿虎,你给我听清楚,这个叶天,恐怕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能一下子废了你,还能从火车站和我们眼皮底下溜走,这不是运气,这是本事,你别再把他当成随便可以踩死的蚂蚁了!”
看到父亲如此严肃,张虎心里终于掠过一丝不安,但嘴上还是嘟囔:“那…那现在怎么办?就让他跑了?”
“跑?”
张龙眼中寒光一闪:“他跑不了。东莞就这么大,他带着个受伤的女人,能跑到哪去?”
“我已经加派人手,扩大搜查范围,车站、码头、医院……所有他能去的地方,都给我盯死了!”
张龙话锋一转,严厉地盯着张虎:“在把他揪出来,彻底解决掉之前,你给我安分点!”
“从今天起,你搬到西郊那栋隐秘的别墅去住,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大门一步!”
“爸!那我不得憋死!”
张虎哀嚎起来,那别墅虽然豪华,但位置偏僻,对他来说跟坐牢没区别。
“憋死总比被人弄死强!”
张龙不容置疑地挥手,接着道:
“我这几天要去谈一笔重要的生意,大概三五天回来。”
“我不在的时候,你尤其要给我夹起尾巴做人!听见没有?!”
面对父亲极具压迫感的眼神,张虎终究还是没敢再顶嘴,不情不愿地应了声:“知道了。”
几天后,西郊一处别墅。
张虎觉得自己快要发霉了。
父亲去已经出发了三天,他也在这栋虽然豪华却无比冷清,仿佛与世隔绝的别墅里猫了三天。
每天的活动范围就是别墅内部和那个小小的花园,身边永远跟着两个面无表情,身材魁梧的保镖。
起初,他还因为父亲的警告和身体的疼痛稍微安分些。
但三天过去,外面风平浪静,派出去搜寻叶天的人不断回报没有发现,他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躁动起来。
“妈的,肯定是跑路了!哪个傻子惹了我爸还敢留在东莞等死?”
张虎躺在客厅巨大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按着电视遥控器。
他对着旁边站得像柱子似的保镖头目说道:“阿豹,你说是不是?那小子指定早溜出省了!”
被称作阿豹的保镖头目身形健硕,眼神锐利,闻言恭敬回答:“虎少,龙爷吩咐了,一切等他回来定夺。”
“为了您的安全,还是请再忍耐几天。”
“忍耐忍耐!我他妈的都要忍出病来了!”
张虎把遥控器狠狠摔在地上:“门不让出,这他妈是人过的日子吗?!”
他眼珠子转了转,忽然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门不让出…那我找点乐子上门总行了吧?叫个妞过来玩玩,这你们总管不着了吧?这几天可憋死老子了!”
阿豹皱了皱眉,试图劝阻:“虎少,龙爷的意思是尽量低调,减少任何不必要的接触…”
“少拿我爸压我!”
张虎不耐烦地打断他。
“叫个女人过来玩玩能有什么危险?难道那叶天还能变成女人混进来不成?”
“再说了,这别墅外面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你们的人,苍蝇都飞不进来一只,我怕什么?”
看着张虎快要发作的样子,想到这位少爷以往的脾气,阿豹知道再劝下去恐怕自己也没好果子吃。
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退让了:“那请虎少务必注意安全,我们会加强内部警戒。”
张虎听后立刻露出笑容,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一个慵懒娇媚的女声:“喂?谁呀?”
“露露,是我。”
张虎压低声音,走到卧室关上门。
“虎哥?!”
李露的声音立刻变得兴奋:“您怎么这么久没联系我?人家都想死你了!”
张虎嘴角勾起一抹淫笑:“最近忙点事。怎么,想我了?”
“当然想啦~”
李露拖长音调:“每天都在想虎哥的威猛呢…”
张虎顿感一股热流窜向下腹:“那正好,现在过来陪我,地址在西郊……”
李露故作矜持的说着:“可是都这么晚了…..”
“晚什么晚,夜生活才刚开始。”
张虎不耐烦道:“打车过来,车费我报销,穿性感点,记得带上那套黑色蕾丝….”
电话那头传来李露的娇笑声:“虎哥真坏~行,我马上化妆出门,半小时到。”
挂断电话,张虎满意地吹了声口哨。
几天的憋闷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尽管他现在那里被叶天废了,但依旧不妨碍他对女人那几两肉的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