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内,灯光熄灭。
沈璃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巨大的春卷,在床上滚了两圈。
脑子里全是刚才脚底板传来的触感。
软软的,热热的。
沈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脚底,脸颊烫得能煎蛋。
那个瓜娃子为什么不躲?
他是不是故意的?
沈璃把脸埋进枕头,试图给大脑降温。
“是他按得太痛了,我是应激反应。”
“对,就是应激反应,哪个让他手劲那么大的!”
“不对,好像...”
沈璃的脑袋里闪过自己嘴硬的话,【陆安,你是不是不行啊!】
“哎呀,烦死了,就算是老子说的,又怎么样嘛!”
“他一点都不晓得怜香惜玉,活该被踹。”
沈璃翻了个身,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发呆。
“没踹疼他吧...”
一个小时后,一个人影猛地坐起。
“艹,陆安你大爷的,害老子失眠了!”
......
次日清晨,七点。
陆安准时起床。
今天的早餐是小米南瓜粥配清炒时蔬,还有一笼昨晚发好面的鲜肉小笼包。
清淡,养胃,又不失碳水快乐。
当时针指向七点五十。
二楼依然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陆安擦干手,解下围裙。
今天是周一,沈璃昨晚提过,上午有个重要的高层例会。
赚钱的事,不能耽误。
陆安迈步上楼,推开主卧的门。
窗帘紧闭,房间里昏暗一片,床上的那团鼓包一动不动。
陆安走到床边,语气平稳。
“沈总,该起床了。”
没反应。
被子反而裹得更紧了。
“不想起……”
被窝里传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嘟囔。
“烦死了,让公司倒闭算了。”
“老子不要上班!”
陆安没接话,陆总他惹不起,带着起床气的陆总,就更惹不起了...
被脚踹还好,拳打脚踢还上嘴的话,自己顶不住的。
他转身走向那个连接主卧的推拉门。
那是沈璃的衣帽间。
推开门的瞬间,感应灯光亮起。
即使陆安做好了心理准备,依然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眼。
这哪里是衣帽间。
这就是把SKP的一楼搬回来了。
左边整面墙的爱马仕,按颜色深浅排列,像彩虹一样壮观。
右边是各大品牌的高定礼服和当季成衣,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中间的玻璃岛台上,陈列着各种珠宝首饰,在灯光下闪着“我很贵”的光芒。
要是换个人进来,估计连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但陆安很淡定。
【神级衣品穿搭技能】瞬间激活。
他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快速掠过那些琳琅满目的单品。
太花哨的不行,今天是非常正式的高层例会。
太素的也不行,压不住场子。
陆安的手指滑过一排排衣架。
最终,他挑了一套剪裁极其利落的米白色羊毛西装。
内搭选了一件墨绿色的真丝衬衫。
这种绿很深邃,既显白,又能中和白色的轻浮感,透着股高级的复古味。
配饰不需要多。
只要一枚造型简约的珍珠胸针,别在领口。
鞋子选了一双裸色的小羊皮尖头高跟鞋,根不高,五厘米,刚好能修饰腿型又不累脚。
陆安把这一套行头整整齐齐地摆在床尾的沙发凳上。
然后下楼,把早餐装进保温盒。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回到床边。
沈璃还在跟周一做最后的抵抗。
陆安伸出手,大拇指按在她的太阳穴上。
没有用力,只是轻柔地打圈,指法极其专业。
“唔……”
沈璃舒服地哼了一声,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起床气散了大半。
陆安的声音适时响起。
“八点了。”
“衣服放在床尾了,和你今天的气场很搭。”
“早餐也打包好了,可以到公司吃。”
“现在起,还能赶上上午的会议。”
“如果再赖五分钟,那就真的要迟到了。”
沈璃猛地睁开眼,“八点了?!”
她像个弹簧一样坐起来。
来不及多想,甚至没时间去回味昨晚的尴尬,她直接冲进洗漱间。
十分钟后。
沈璃踩着那双舒适的高跟鞋冲出大门。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停在门口。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露出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
那是沈家的老司机,王叔。
他平时都给老沈开车,只有周一的时候会来给沈璃开车。
至于为什么沈璃没有自己的司机...
因为,没有一个司机能在沈璃的暴脾气下撑过一个月。
“王叔,搞快点,要迟到咯!”
沈璃拉开车门钻进去,手里还提着那个粉色的保温盒。
王叔看了一眼站在门口送行的陆安。
那个年轻人站姿挺拔,没有那种唯唯诺诺的小家子气,反而对着这边微微点了点头。
王叔也点点头。
听阿萌(刘姨)说,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
迈巴赫平稳起步,滑出别墅区。
陆安目送车子消失,并没有闲下来。
他转身回屋,开始备菜。
中午这顿饭才是重头戏。
与此同时。
一辆不起眼的大众轿车停在了城郊的一处中式园林外。
这里是“沈园”。
刘姨换了一身得体的灰色套裙,下车后整理了一下衣摆,轻车熟路地进了大门。
茶室里,檀香袅袅。
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茶台前。
手里拿着个橘子,正仔仔细细地剥着上面的白络。
沈长山,沈氏集团的掌舵人,在川渝地产界,属于跺跺脚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但他此刻剥橘子的神情,比签几十亿的合同还要专注。
“老婆,给。”
沈长山把剥得干干净净的橘子肉递给旁边的贵妇人。
林月娥正在翻看一本时尚杂志,头也没抬,张嘴接过。
“嗯,有点酸。”
“那我下次换个品种。”
沈长山立马赔笑。
刘姨站在门口,对此见怪不怪。
“老爷,夫人。”
沈长山转过头,那种在老婆面前的卑微感瞬间消失,恢复了上位者的威严。
“咋样?”
“那丫头这两天没把房子拆了吧?”
刘姨上前两步,恭恭敬敬地把这两天的情况说了一遍。
重点描述了那顿水煮鱼,还有陆安的推拿手法。
“吃完了?”
沈长山有些惊讶,“一大盆全吃了?”
“连汤都差点拌饭吃了。”
刘姨如实汇报,“我看小姐,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沈长山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
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舒爽的笑容。
“哈哈哈哈!”
“好!好得很!”
“那丫头连我做的饭,都嫌这嫌那。”
“现在总算有个人能护一护她的胃了。”
沈长山心里那个畅快啊。
自家女儿,从小就是个霸王龙。
特别是出来创业后,脾气更是一点就着。
他这个当爹的,想关心一下都要被怼回来。
现在看来,这个陆安,有点东西。
“老婆,你看要不要我们要不要掺和一下?”
啪。
林月娥合上杂志,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多事。”
“女儿那么优秀,还需要你搞这些小动作?”
沈长山立马缩了缩脖子。
“是是是,老婆说得对。”
他转头给刘姨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是:继续盯着,有什么进展随时汇报。
刘姨心领神会。
“夫人放心。”
“那个小陆我看过了,眼神正得很。”
“做事也有分寸,不像是那种乱来的人。”
林月娥重新翻开杂志。
脸上的表情虽然还是淡淡的,但眉眼明显柔和了不少。
“那就让他好好干。”
“只要能把璃儿照顾好,沈家亏待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