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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俩张口结舌。
目送我拿着衣服和步摇远去。
出门前,我还听见嫡母在喃喃自语:
「不对啊,我骂她打扮艳俗,她为何不生气?」
「王夫人说,她阴阳她家的庶女打扮得像个狐狸精,那庶女回房哭了一天呢!」
周清瑜也在陪她反思:
「娘,是不是因为你改了词,还是应该用王夫人的原话?」
「唉。」
嫡母唉声叹气,「我不是想着狐狸精太难听了吗,她再怎么说也是个姑娘家……」
说着,她忽然又瞪了周清瑜一眼:
「还有你,多少次了,每次我给你的首饰你转头就送她!」
周清瑜很委屈:「我也不知道她脸皮那么厚嘛!」
母女俩第一百二十次反思完毕。
决心痛定思痛,吸取经验教训。
下次羞辱我这个庶女一定会成功。
我回房放下首饰衣裳。
简单收拾了下,出门去赴未婚夫肖隐的约。
他前两日便遣了人来送信。
说年前的这场灯会,一定要与我同看。
这桩亲事是姨娘在世时为我定下的。
那时她已经病得很重,担心自己走后我会被嫡母苛待。
于是将信物交予我。
断断续续道:「姨娘当初曾对那家人有过救命之恩,他们的儿子,自幼天资聪颖,以后必定能考取功名,至少也能有个人护着你……」
我很想说,我不需要人护着我。
可看着她气若游丝的样子,到底没说出口。
姨娘性格温顺怯弱。
她总说我不像她。
末了又欣慰地笑笑:「算了,像我也没什么好。」
为了让她走得安心,我应下了这桩婚事。
但我没想到。
看完灯,我们刚找了家酒楼坐下。
肖隐就向我提出了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