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被拿捏了。
她默默拿出手机,扫了傅景洲的好友码,加上他的微信。
备注的时候,她暗暗咬牙,打了六个字。
【小心眼的债主】
傅景洲看着好友添加成功提醒,冷硬的唇角翘起一点弧度。
好友都加了,答应结婚还会远吗?
“小叔。”
这时去买饮料的傅明晞回来了。
她把一杯热饮放在傅景洲面前,笑得很讨好,“给,这是您点名要的红枣牛奶。”
傅明晞特意强调“点名要的”几个字。
她记得小叔很讨厌喝牛奶,刚才莫名其妙发消息让她买热牛奶。
她以为看错了,又问了一遍,但小叔没回复她,搞得她有些忐忑。
傅景洲嗯了声,站起来,目光扫过她手里的罐装可乐,沉声说:“红枣牛奶给你朋友吧,大冬天的,女孩子还是多喝点热的好。”
“好好。”傅明晞点头如捣蒜。
但是等到傅景洲起身离开后,她便坐在沈枝意旁边,迫不及待的吐槽。
“宝儿,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我小叔就是个老古板,管我学业、管我交朋友,连喝个水都要管,还好我预判到了直接给自己买了奶茶,不然肯定又要挨骂。”
沈枝意盯着面前的红枣牛奶,目光有些怔愣。
身旁的傅明晞还在唠唠叨叨说不停。
“在我们家,我爸妈都不管我喝可乐的,但小叔不仅说我,还没收我的可乐。”
“而且他现在管得越来越宽了,连我朋友喝什么都要管,太变态了。”
“宝儿,我都不敢想,就我小叔性格,以后娶媳妇儿了,我小婶婶得遭多大的罪。”
沈枝意没吭声,端起红枣牛奶喝了口,柔柔的暖意从喉咙蔓延到小腹。
很舒服的感觉。
傅明晞正唠叨着呢,看到自家闺蜜端着红枣牛奶喝了起来,脑袋有点宕机。
“宝儿,可乐不是你的最爱了吗?”
“……呃。”沈枝意捧着红枣牛奶,似乎是刚反应过来,冲着傅明晞干巴巴地笑笑。
“我觉得你小叔说的好像也没错,大冬天喝点热饮也挺好的。”
傅明晞:?!
……
一顿饭的时间,傅氏集团换了大Boss的事已经在各个部门传开了。
傅景洲到岗后,连着好几天行程拉满,和公司的董事、高层开不完的会。
整个秘书团忙得热火朝天。
好不容易挨到周五,大家才算松了口气。
下班后,傅明晞满血复活,拉着沈枝意要去一家新开的餐厅打卡。
下班点电梯口挤满了人,傅明晞不想过去挤,直接拽着沈枝意走到总裁办专用的电梯。
傅景年宠女儿,总裁办电梯的权限在女儿刚入职的时候就给开了。
但沈枝意考虑到公司现在的实际掌权人是傅景洲,也就意味着这台电梯是他的专属。
她一把拉出闺蜜。
“晞晞,咱们还是等员工电梯吧,坐这个电梯万一遇到你小叔了,多吓人啊。”
“诶呀,那个餐厅周五人很多的,咱们要早点去才能早点吃上饭。”
傅明晞伸手按电梯,眉眼扬起,一脸的无所谓:“再说,哪有那么巧的事?刚好遇到…”
“叮——”
电梯门这时打开。
傅明晞抬眼看过去,发现电梯里站着的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大脑瞬间宕机了。
乖乖。
要不要这么倒霉,转角遇到恶魔?
“宝儿,我突然想起来有东西忘带了,我先回去取个东西……”傅明晞急匆匆跑走。
沈枝意:……
真是她亲闺蜜,大难临头各自飞。
傅景洲抬头,漆黑的目光落在沈枝意的身上,细细打量着。
她立在廊灯的光晕里,上身穿着件质感极佳的浅燕麦色羊绒大衣,大衣未系扣,露出里面熨帖整齐的珍珠白高领羊绒衫,领口严实地护住修长的脖颈,堪堪露出一截冷白的肌肤。
乌黑浓密的长发如瀑般散落肩头,发尾带着自然的微卷,将原本就小的脸颊修饰得很精致漂亮,眉眼清澈,看向他时眼睛亮晶晶的。
傅景洲眸光暗了暗,蓦然出声询问。
“沈助理,不上电梯吗?”
沈枝意没想到傅景洲会喊她上电梯,愣了下,礼貌的拒绝。
“谢谢,我等晞晞一起。”
“上来。”
傅景洲伸手挡在电梯门前,黑眸紧紧注视着她,“我想再和你谈谈赔偿的事。”
沈枝意听到这个赔偿就头大。
她不想上电梯,但傅景洲的态度很明确,她要是不上去,他的手就不会挪开。
场面一度僵持了几秒,连旁边等员工电梯的人都看了过来。
沈枝意担心再这样下去被人发现端倪,没办法,只好抬脚上了电梯。
“叮”电梯门关上。
狭窄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傅景洲太高了,站在她身侧如巍峨山峦,隐隐透露着一股压迫感,让人呼吸发紧。
沈枝意定了定心神,问他:“傅总,您想谈什么?”
“等下电梯再说。”
“好。”
电梯抵达地下停车场。
沈枝意刚想抬脚出去,肩膀突然被一只大手给摁住。
她身体一僵,抬眼正好对上傅景洲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心脏悄然漏跳了半拍。
“傅总?”
傅景洲挪开手,指了指她的外套,低哑好听的声音说:“外边有风,把外套扣上。”
“……好。”
沈枝意伸手把外套扣好,跟着傅景洲上了他的那辆黑色库里南。
车里开着暖风,暖烘烘的。
沈枝意的脸被闷得有点红。
她皮肤天生冷白,这点红格外显眼。
傅景洲看着她,目光下移,掠过她殷红饱满的唇,一股燥热感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
他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扯开规整的领带,黑色衬衣最上方的纽扣也被他解开。
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完美的锁骨线条。
一瞬间,男人周身古板严肃的气场被溶解掉,反而透出着一股霸道野性的性张力。
沈枝意不经意抬头,目光掠过那截锁骨,突然想起那天晚上,他也是这样,领口凌乱,呼吸灼热,压着她吻得又凶又野。
那双平日里淡漠的黑眸更是染上浓烈的情欲,几乎要将她拆吃入腹了似的。
沈枝意喉咙发干,不自然地挪开了视线,开口问他:“傅总,您想要什么补偿?”
她话音刚落,傅景洲突然倾身靠向她,清冽的雪松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沈枝意心头一紧,屏住了呼吸。
“傅总?”
他不会是想要那种补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