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2-16 03:08:28

“当然不是!”沈枝意摇头,冲着他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这花是意外,您千万别误会。”

傅景洲正想追问这花是谁送的,突然被几道脚步声给打断。

外边又走进来五六个人,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个子高样貌俊朗,统一穿着得体的黑色西装,手上还戴着白手套。

他们手里抬着一个方方正的包装盒

沈枝意这次谨慎了,在他们的西装上找到了画廊的Logo图案,才抬脚迎了上去。

“你们是来送画的吧?”

“收件人姓傅,手机尾号……”

沈枝意和工作人员确定了信息,扭头看向傅景洲。

“傅总,这个是您的快件,我先让他们给您送到办公室。”

“至于这个玫瑰花……”

沈枝意卡壳了几秒,试探问:“我觉得这花不太配您,要不我给它丢了吧?”

“嗯。”傅景洲点头。

沈枝意松了口气,把那束弗洛伊德抱过来丢到垃圾桶里,小声嘟囔着。

“垃圾的东西就该放在垃圾堆。”

傅景洲趁她没注意,目光移到垃圾桶里那张被撕碎的卡片上,从破碎的一角看到个“澈”字。

是陈澈?

看来这个陈澈还没被收拾老实,竟然敢把花送到傅氏来。

傅景洲看了眼还在忙碌的沈枝意,抬脚走到走廊上,打了一通电话。

很快,话筒里响起道吊儿郎当的声音。

“呦,哪门子风把三哥你吹过来了?竟然给我打电话。”

傅景洲似乎已经习惯对方的语气,脸上情绪没什么变化,淡淡开口。

“城南的项目,贺家还想参与吗?”

贺云峥的声音顿了下,诧异:“那项目三哥你不是打算自己做吗?怎么?这么大一只肥羊,你不要了,打算让给我?”

“我可以带着贺家一起做。”傅景洲言简意赅,“不过我需要你帮个忙,今天带着合同过来,我们见面的时候细谈。

“成!”贺云峥爽快应下。

“我马上就过来,三哥你千万别后悔啊。”

“不会。”傅景洲淡淡回了声,挂断电话。

他没着急回去,站在栏杆边,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指节分明的手指夹着。

打火机点燃,吸了几口。

烦闷的情绪克制下来,傅景洲才掐灭了烟头,长腿一迈往办公室走去。

沈枝意已经嘱咐工作人员把画放好。

看到傅景洲进来了,她立马扬起招牌式的笑容,公事公办的语气说。

“傅总,画已经给放好了,包装没拆,晚上您带回家里也方便。”

傅景洲抿唇,目光扫过那幅遮得严严实实的画,眸光有些深。

“我不带回家,直接挂办公室吧。”

“什么?”沈枝意愣了下,看着那幅包装严实的画作,犹豫的开口。

“傅总,这画和您办公室的装修风格也不搭,要不您拿回家里挂着?”

“就挂办公室。”傅景洲说。

“可这真的不合适。”沈枝意硬着头皮说。

虽然“航向”这幅画主色调是蓝,但里边融合了日出、海鸥这些元素,整体呈现出一种很有希望和生机的画面。

办公室的装修风格偏暗沉,这画挂在这里确实很突兀,也很……显眼……

要是有人注意到了,问起来这画怎么来的……

那场景,想想就挺让人社死的。

沈枝意不想社死,露出讨好的笑容,接着劝:“傅总,要不您在想想呢?”

傅景洲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扫过,仿佛看清了她心中所想,黑眸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启唇,意味不明的反问:“沈助理不让这画挂在这里,是有其他顾虑吗?”

沈枝意:……

这男人果然不好忽悠,洞察力太强了。

“没有,我只是单纯觉得不合适。”

“只是我的办公室,你又不在这里办公,我觉得合适就行。”傅景洲的声音看似平静,但语气带着不容置喙。

“还是,沈助理后悔了,打算接受按照我的方式给补偿?”

沈枝意面色一僵,猛地抬眼看他。

男人的目光直直盯着她,眼神认真,一点不像是在开玩笑。

“没,没有……”沈枝意没招了。

和结婚相比,挂画还是更容易接受。

沈枝意走到画跟前,和画廊的工作人员商量,让他们把画拆开、挂上。

傅景洲静静看着,在注意到那幅画的内容时,眸光悄然怔愣了一瞬。

她竟然舍得把这幅画送他?

傅景洲心底翻涌起各种惊涛骇浪,就连看沈枝意的眼神都炙热的几分。

沈枝意以为他是在监督自己挂画,如芒在背,心脏紧张得砰砰乱跳。

这画有那么难挂吗?

怎么还没挂好?

她好想逃……

“傅总。”这时林威敲门进来。

“贺少到了。”

傅景洲把目光从沈枝意身上移开,看向了门口,嗓音淡漠:“让他进来。”

“是。”林威离开。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人用指节敲了两下,然后一道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男人手臂上搭着一件大衣,身穿暗红色衬衣,领口随意敞开两个扣子,露出冷白的皮肤,眉骨高挺,眉眼深邃,微微上挑着,整个人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痞气。

“三哥,你让我快点来的,我这速度够快吧?”

“还行。”傅景洲下巴一抬,指着对面的椅子,语气平静淡漠。

“先坐,等下再谈项目。”

“成。”贺云峥自来熟地坐下,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看到了沈枝意她们在那边挂画。

“三哥,你这画和你办公室的风格好像不太协调啊,我收藏的有一幅还挺适合的,要不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听到这话,沈枝意动作顿了下,竖着耳朵期待听到傅景洲点头答应。

傅景洲抬眸扫了眼沈枝意,一眼看透了她的那点心思,眉梢轻挑了下。

“不用。就这幅了。”

贺云峥又看了眼那画,疑惑,“恕我眼拙,没看出来这画有啥特殊的,你非得挂在办公室?”

“是特殊。”傅景洲难得应了声。

“这画是我忙了一晚上挣的,挂在眼前,我看着舒坦。 ”

“咳咳……”还在等着傅景洲改主意的沈枝意,差点儿被口水呛死了。

这……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