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本来就看不上沈枝意这个儿媳妇,看到儿子因为她疯成这样,心中更不满。
“儿子,妈给你换个妻子好不好?那个沈枝意她配不上……”
“妈!我只要她!”陈澈打断她,怒吼,“你快去,帮我谈婚期,快去啊!”
陈澈有预感,这一次沈枝意是彻底想放弃他了,但他不想,也不能失去她。
陈母被儿子吓了一大跳。
想接着劝,但是看到儿子决绝的眼神,她担心刺激到他,最后也没敢再劝。
算了。
等那个小贱蹄子嫁进陈家,她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
沈枝意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
房门一打开,雪团摇晃着尾巴扑了过来,给了沈枝意一个热情的拥抱。
“团子,妈妈的好闺女。”
沈枝意抱住雪团,把脑袋窝在她毛茸茸的脖子底下蹭了蹭。
暖暖的,软绵绵的,很治愈。
动物是能感知到人的情绪的。
尤其雪团还是从小就跟着沈枝意,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劲儿。
“汪汪——”
雪团叫了两声,毛茸茸的爪子拍拍沈枝意的背,仿佛在说。
“人,别难过,狗狗罩着你。”
这一瞬间,沈枝意感觉笼罩在心头的最后一丝阴霾也无声无息的消散了。
她松开雪团,带着雪团进房间里。
“妈妈今天打到了很多猎物,走,我去给你放到饭碗里。”
“汪汪——”
雪团开心极了。
毛茸茸的尾巴摇啊摇。
沈枝意把刚买的罐头倒进碗里,伸手揉了把狗脑袋,笑着说。
“好,不用客气,快吃吧。”
趁着雪团吃饭,沈枝意去洗了个热水澡。
她换上睡衣,和雪团一起坐在客厅的棉地毯上,准备找个电视剧消磨时光。
“砰砰——”
房门这时突然被敲响。
沈枝意刚点了甜品的外卖,以为是外卖到了,就起身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的不是外卖员。
是沈家的管家忠叔和两个黑衣保镖。
“大小姐。”
忠叔露出礼貌的微笑,“沈总让我来接您回老宅备婚。”
沈枝意面色微变:“什么备婚?”
忠叔恭敬的回道:“陈夫人今天去了家里,和沈总商议了您和陈少的婚期。”
“下月初八宜嫁娶,时间紧张了点,所以沈总让我来接您回老宅,方便备婚。”
沈枝意感觉有一盆凉水泼到了她身上,从头到脚被凉意包围,冻得她脑袋都是麻木的。
陈澈到底想做什么?
他为什么就不能体体面面的放她走?
“大小姐?”
“……嗯。”沈枝意回了神,目光扫过门外那两个保镖,心中有了些许考量。
“忠叔,我想打包些东西回老宅,您能宽限我一点时间吗?”
忠叔微笑:“大小姐,家里什么都准备好了,没有的东西,我会亲自帮您置办。”
“忠叔。”
沈枝意态度软下来,“您从小看着我长大,也知道我去陌生的地方容易失眠。我在这边住了这么长时间,有些东西用习惯了,要是不带回去,我晚上肯定会睡不着的。”
“给我一个小时就好,可以吗?”
忠叔犹豫了会儿,点头,“好。”
雪团是个社牛。
看见有客人来了,用毛茸茸的身体蹭着忠叔的裤腿,冲着人摇尾巴。
忠叔也看到了她,又提醒沈枝意。
“大小姐,夫人让我给您带话,少爷对宠物过敏,外边养的野狗不能带回去。”
沈枝意面色冷了下来,深吸一口气才压制住内心翻涌上来的怒火,回了个“好”。
她领着雪团去敲了邻居的门。
隔壁住的是个刚毕业的小姐姐,养着一只金毛犬。
两人经常一起结伴去遛狗,混熟了。
沈枝意把雪团拜托给邻居小姐姐,转身走回自己房间。
不过,路过忠叔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下。
“忠叔。”
“她叫雪团,不是没人要的野狗。”
忠叔愣了下,随即想明白了什么,歉意的开口:“大小姐抱歉,我没有其他意思。”
忠叔只是传话的。
说话的是刘絮,她名义上的后妈。
她是雪团的主人,刘絮看似在说雪团是野狗,实际是在嘲讽她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沈枝意沉着脸回到卧室,拿出手机找到傅景洲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
【小叔,您之前好像忘了和我说房子的密码,方便告知一下吗?】
对面可能在忙,并没有回复消息。
沈枝意坐了一会儿,担心忠叔发现端倪,才慢悠悠地收拾起东西来。
忠叔刚才传话那事办的理亏,这下也不敢催她,只能静静站在门口等着。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
沈枝意收拾出来六个半人高的大箱子,全部堆放在客厅里。
忠叔原以为她只是收拾些日常用品,没想到能堆这么多,歉意的开口。
“大小姐,您稍等,我打电话让家里再开一辆拉货的车过来。”
“不用。”
沈枝意微笑着说,“我在平台下单了搬家服务,车已经在楼下等了。”
“辛苦你们帮忙把箱子搬下去啦。”
看到沈枝意态度这么好,忠叔和两个保镖也没有怀疑,一人搬着一个箱子下了楼。
楼下果然等着一辆货某拉面包车。
行李多,忠叔他们一回没有搬完,但三人没有立刻上楼,而是继续盯着沈枝意。
这是怕她跑了。
沈枝意心中了然,但装作什么都不懂,极其自然的吩咐。
“忠叔,我去物业签个开门条,你们下来时帮我带一双鞋,我刚才忘了换鞋。”
忠叔看沈枝意脚上还穿着凉拖鞋,这才放心地带着两个保镖上楼。
他们一走,沈枝意面色瞬间沉下来,跑到面包车跟前,坐到副驾驶上。
“师傅,快开车!”
“啊?”
“你开快点,我给你加三百块钱!”
“好嘞!”师傅很爽快,一脚油门,把面包车开出了跑车的速度。
忠叔他们发现不对劲儿,赶紧从楼上下来,准备开车去追沈枝意。
谁知道汽车刚行驶出小区大门。
“砰——”
他们撞上了一辆黄色的法拉利超跑。
“草!”车里的贺云峥骂了声,从车上下来,指着忠叔他们开口就骂。
“你们是不是眼瞎?看到小爷的车出来了,你们还往上边撞?”
忠叔三人下了车,看到被撞到的贺云峥这个难缠的公子哥,脸上瞬间失去血色。
“贺少,对……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贺云峥暴躁大吼,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小爷要报警,告你们故意伤人,你们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这会儿不是高峰期,道路还算通畅。
沈枝意顺利离开了。
准备给师傅扫钱付款的时候,她才发现傅景洲在十几分钟前给她回了消息。
【抱歉,我刚才在洗澡】
【密码是你生日】
沈枝意盯着手机屏幕,愣了下,傅景洲怎么会知道她生日?
不过,转念一想,她在傅氏集团上班,能查到这些也不奇怪。
沈枝意给师傅付完额外的小费,车子也稳稳停在云棠华府小区门口。
她从车上跳下来,视线直接撞进不远处的那道身影里。
男人倚在黑色库里南车前,身形挺拔如松,一件质感极佳的黑色呢子大衣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精壮有力的手腕,腕间佩戴的高级腕表闪烁着冷光,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进的矜贵冷冽。
他指间一抹猩红,在冷风中忽明忽暗。
突然,男人像是察觉到什么,抬头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
下一瞬,傅景洲掐灭手中的烟,丢掉,迈开长腿走到她面前。
沈枝意不清楚傅景洲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出于礼貌,还是先喊了人。
“小叔,您来办事吗?好巧啊。”
傅景洲没吭声,漆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最后落在她冻得发青的脚上。
“脚还有知觉吗?”
“嗯?”沈枝意被他没头没尾的问题整的有点懵。
她还没缓过神,傅景洲突然俯身,将她稳稳当当地横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