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过一次。
“公司文件都在手机里，不方便让别人看。”
我没再问了。
一桩一桩回忆起来，我发现自己简直像个瞎子。
所有的线索都摆在面前，我愣是一个都没接住。
不是接不住。
是不敢接。
我害怕翻开这块遮羞布，下面是一个我承受不了的真相。
但现在，五百万的首饰盒替我翻开了。
我决定查下去。
那天下午，周瑞明出门了。说是去见客户。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他的网银。
密码是他的生日。他从来没改过——可能觉得我不会查，也可能压根没想过。
流水记录拉出来的那一刻，我的手停在鼠标上。
一笔一笔地看。
我看了两个小时。
越看越冷。
3.
银行流水不会说谎。
从两年前开始，周瑞明的账户有大量支出，流向一个叫“林姝”的人。
不是偶尔。
是每个月都有。
我一笔一笔记下来。
2023年2月：转账5万。备注：无。
2023年3月：转账8万。备注：无。
2023年5月：刷卡消费23万。商户名：某高端商场珠宝柜台。
2023年7月：转账12万。备注：无。
2023年9月：转账10万。备注：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三个字，刺得我眼睛疼。
我继续往下翻。
2023年全年，转给林姝的金额加起来：87万。
2024年1月到现在，转给林姝的金额：143万。
再加上那套512万的首饰。
两年。742万。
我打开计算器，把这个数字除以24个月。
每个月平均31万。
31万。
而他给我的家用，从一万五降到了一万二。
他说“公司调了薪资结构”。
我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数字。
31万。
1.2万。
我每个月在超市买菜，精打细算。排骨挑特价的。水果挑打折的。衣服超过200块我都要犹豫半天。
他说“咱家条件一般，要节约”。
我信了。
我省了五年。
他花了七百万。
不是花在这个家。
不是花在我身上。
花在一个叫林姝的女人身上。
我关掉网银页面，清除了浏览记录。
坐在那里，发了十分钟的呆。
然后我做了第二件事。
我登录了房产交易中心的官网。
周瑞明有一个账户，我知道密码——他所有的密码都是生日，从来没变过。
名下房产查询。
结果出来了。
两套。
一套是我们现在住的婚房。86平，贷款还有18年。
另一套——
城南，翠湖花园，128平，全款购入。
购入时间：2023年6月。
总价：283万。
产权人：周瑞明。
我不知道有这套房子。
从来不知道。
我点开详情，看到了备案信息里的一行字。
“已办理赠与过户，受赠人：林姝。过户日期：2024年1月12日。”
283万的房子。
他买了，然后过户给了她。
我盯着屏幕上的字，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画面。
去年一月份，周瑞明跟我说他要出差三天。
我在家等他。
他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了一盒当地的特产糕点。
“出差辛苦了。”我说。
“还好。”他说。
他没出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