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
上周六他跟我说去打高尔夫了。
“薇薇，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如果那个女人怀孕了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他的聊天记录里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我翻开手机里的截图。
那是上个月的对话——
林姝：“老公，我有了。”
周瑞明：“真的？！”
林姝：“嗯，昨天去医院查的，七周了。”
周瑞明：“太好了！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
林姝：“那你那边呢？”
周瑞明：“你别操心，我会处理的。”
我会处理的。
处理什么？
处理我？
“如果小三怀孕了，”赵薇薇说，“对你的诉讼其实更有利。这说明他们的关系远超普通朋友，而且你丈夫有明确的主观恶意——他在婚内让另一个女人怀孕，同时向她转移大量共同财产。”
“法院会怎么判？”
“如果证据链完整，你可以主张：第一，确认婚内赠与无效，追回全部财产。第二，以对方过错为由，在离婚财产分割中多分。第三，精神损害赔偿。”
“大概能拿回多少？”
“保守估计，婚内共同财产的60%到70%。加上追回的赠与——也就是那1500多万——大部分都能拿回来。”
我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一件事，”我说，“我婆婆知道。”
“什么？”
“我婆婆知道林姝的存在。”
这个发现是昨天的事。
昨天，婆婆来家里吃饭。
饭桌上，她忽然问周瑞明：“翠湖那边的房子，暖气好不好？”
周瑞明的脸色变了一瞬间。
“妈——”
“我就是问问。”婆婆夹了口菜，很自然地转了话题。
很自然。
太自然了。
说明她问这个问题不是第一次了。
也说明她知道翠湖那套房子是谁住的。
我当时坐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
但我看见了。
我看见婆婆看我的眼神。
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看一个迟早要被替换掉的零件。
“婆婆知情，”赵薇薇说，“这不影响你的诉讼。但你要有心理准备，你老公那边不会让你顺顺利利离婚的。”
“为什么？”
“因为一旦离婚走法律程序，他转移给林姝的财产就得追回。他的损失不是离一场婚，而是一千五百万。”
“所以呢？”
“所以他会想办法让你‘私了’。给你一笔钱，让你安安静静走。”
“他觉得我会答应？”
“他觉得你连他出轨都不知道呢。”
我笑了。
“薇薇，你帮我准备起诉材料吧。”
“没问题。还有——”
“嗯？”
“别让他知道你在查。”
“放心。”
我挂了电话。
晚上做饭的时候，周瑞明又回来了。
“老婆，周末我要出差两天。”
“又出差？”
“嗯，去杭州，见个客户。”
我想起赵薇薇说的话——他每周去翠湖花园至少三次。
“好。”我说，“注意安全。”
“放心吧。”
他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我。
“老婆，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