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涉黑头目派人将我的遗体送回家时,没有一人愿意接纳我的尸体。
从小黏我的妹妹重重踢了两脚,骂我这个杀父凶手就该千刀万剐。
一向疼爱我的妈妈哭得泣不成声,恨她怀胎十月怎么就生了个国际罪犯?!
于是我被曝尸在天台,腐烂生蛆。
任风吹日晒了三日后,我的法医未婚妻才带着国际重案组前来提尸。
临走前,妹妹请未婚妻砸碎我的颅骨,以此来为被我杀害的父亲报仇雪恨。
但这一砸,反倒发现了我为传递情报而植入脑中的记忆芯片。
全家咬牙和重案破译组一起读取。
直到重案组从中破得情报,将国际涉黑组织一网打尽后。
她们才终于抱在一起,哭到不能自已。
……
烈日下,楚允宁愤愤指向地上我的尸体。
“今夏姐,只要砸烂他的颅骨给我爸报仇,你们就能把这个弑父的畜生带走!”
沈今夏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我却飘到她面前人忍泪点头。
爸爸因我而死,只要妹妹和妈妈能消气,就算将我下火海我也愿意。
可我忘了,我已经死了,没有一人能看到我。
就在我愣神时,“嘭”的一声。
沈今夏拿出法医专业工具,奋力便将我的半边头砸碎。
我眨眨眼,自嘲轻笑。
是我自作多情。
她同样恨我入骨,怎么会不答应?
可我并没从她们脸上看到报仇的快意,能看到的,只有无尽的痛苦。
重案组的队员捂着鼻子将我生蛆的尸体抬起。
搬动中我碎裂的头部晃动,闪着银光的芯片啪嗒掉在地上。
我呼吸一滞,不管他们能不能听到,激动大喊。
“里面有重要情报,你们快带走!”
重案组队长捏起芯片,眸光一亮。
“这是记忆芯片!楚宴是黑团伙的核心成员,他的记忆一定有用!”
他立刻安排人准备读取,为了更好解读,直接将妈妈和妹妹一起带过去。
两人没有拒绝,握在一起的手却攥得骨节发白。
搬运我的尸体下楼时,楼下已经围满了恶狠狠的邻居。
“养出一个国际黑社会杀人犯,你们全家都该以死谢罪!”
“居然敢把杀人犯的尸体藏在小区里,你们是不是要害死全小区?滚出去!”
妈妈和妹妹一言不发地跟在重案组后,头快低到尘埃里。
这时,邻居一把推向瘸腿的妈妈。
我惊恐地要去扶,灵魂却直接穿过。
妹妹将妈妈抱住,红着眼大吼:
“我妈已经被你们砸断一条腿,我爸为了这个畜生也付出生命,就连爷爷奶奶都在葬礼上气死,我们家已经家破人亡,你们还不够吗?非要把我们俩也逼死吗?”
邻居们一怔,辱骂嘲讽声铺天盖地涌来。
“活该!”
“杀人犯,死全家!”
妈妈拽住想理论的妹妹,含泪摇头。
“是我教出了杀人犯,我认,是我对不起大家,宁宁走吧。”
妹妹狠狠剜了我的尸体一眼。
“我倒要看看这畜生记忆里都有什么,我要看看他到底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重案组队员将愤怒的邻居拦住,带着两人抵达研究院。
读取器已准备就绪,连上芯片的瞬间,屏幕上出现了沈今夏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