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看来,我好像爱错了人。”
我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终于刺破了她最后的防线。
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林凡,你混蛋!”
她抓起茶几上的水杯,狠狠地朝我砸了过来。
我没有躲。
杯子砸在我的额头上,又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额角流了下来。
是血。
我没有去擦。
就那么看着她。
目光里,再也没有温度。
陈玥被我的眼神吓到了。
她后退了两步,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陌生。
然后,她哭着跑了出去。
门被重重地甩上。
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缓缓地瘫坐在沙发上。
额头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却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我拿起手机,通讯录里找到“老婆”两个字。
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按下了删除键。
裂痕已经出现。
再也无法弥补了。
3
第二天早上,头痛欲裂。
我对着镜子,给额头上的伤口贴了块创可贴。
三厘米长的口子,不算深,但足够醒目。
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新婚第一天,不是在蜜月中醒来,而是在一片狼藉和伤痛中,独自面对。
我没有时间自怨自艾。
收拾好自己,我准备去公司。
刚打开门,就看到三个人堵在门口。
岳母刘梅,小舅子陈凯,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满脸横肉的壮汉。
刘梅一看到我额头上的创可贴,立刻就尖叫起来。
“杀千刀的!你还敢打我女儿!”
她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来。
我后退一步,冷静地看着她。
“你看清楚,这是你女儿砸的。”
“你女儿?”刘梅愣了一下,随即撒泼道,“那也是你逼的!你把我女儿逼成什么样了!”
“我告诉你林凡,今天这事没完!”
陈凯在一旁帮腔,一脸的嚣张。
“姓林的,你别以为我们家好欺负!”
“我姐受了委屈,你必须给个说法!”
我懒得跟他们废话。
“你们想怎么样?”
刘梅见我服软,立刻得意起来。
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谈判的架势。
“我也不为难你。”
“第一,你,马上去酒店,把我家的亲戚都请回来,摆酒道歉!”
“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是你错了,是我家玥玥大度,原谅了你。”
“把我们家的面子给我找回来!”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
“第二,”刘梅伸出两个手指头,“你毁了我女儿的婚礼,让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精神受到了巨大的创伤。”
“你必须拿出二十万,作为精神损失费,给我女儿压压惊。”
“这二十万,现在就给!”
“第三,”她顿了顿,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之前说的,每个月两万的生活费,一分都不能少。”
“从这个月开始,就得给!”
我听完她的三个条件,差点被气笑了。
这一家人的无-耻和贪婪,一次又一次刷新我的认知。
毁了婚礼的人是他们。
现在却反过来要我道歉,要我赔偿。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