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2-16 04:03:33

“你愿意给我个机会吗?”

陈景年攥着李沅安的手微微收紧,眼里藏着期待,也藏着一丝怕被拒绝的忐忑,周遭的安静里,只剩两人清晰的心跳声。

李沅安整个人猛地僵住,被他攥着的手腕瞬间绷紧,指尖下意识往回缩。

她抬眼撞进他满是认真的眼眸,喉间发紧,声音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轻轻挣开他的手,拉开两人的距离“陈局,你别开玩笑了。”

她避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说得艰难却坚定:“你是有家室的人,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的妻子吗?”

想起从前黄悦提过他结婚了,那些悄悄攒在心底的心动,此刻全变成了刺人的酸涩,她咬了咬唇,抬眼时眼底只剩平静的克制“你有自己的家庭,有该守护的人,说这样的话,对你的妻子不公平,对我,也太失礼了。我承认陈局你年轻有为,人长得也很周正,很难不让人心动,可我就算再心动,也绝不能越界,我不能让别人戳我们的脊梁骨。”

李沅安咬着唇说完,没再看陈景年一眼,指尖发颤地去推副驾车门,力道大得带了点慌乱的莽撞。

她几乎是逃似的跨下车,连脚步都带着急,只想快点躲开这让人心酸又无措的场景。

关车门时的声响比平时重了些,像是在刻意划清界限,她背对着车,没敢回头,只快步往小区门口走,脊背挺得笔直,却藏不住肩头细微的颤抖,把那些翻涌的心动与酸涩,全掩在了夜色里。

陈景年愣在原地,伸到半空想拉她的手僵着没收回来,指尖还留着她手腕微凉的触感,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似的。

眼里只剩她仓促走远的背影,还有那句“对得起你的妻子”在耳边反复响,震得他心口发闷。

她竟然知道他结过婚的事,却偏偏不知道,那段婚姻早就成了过去,他早就恢复了单身。这荒唐的误会,来得猝不及防,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方才满心的欢喜与忐忑,此刻全被这突如其来的误会浇得冰凉,连伸出去想留住她的手,都僵在半空,连一句解释,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李沅安冲进小区院门,脚步才慢下来,脊背抵着冰凉的路灯杆,手哆嗦着从裙子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出吴问筠的号码就拨了过去,电话一接通,憋了一路的委屈全涌上来,声音哑着带哭腔,还不敢大声,只能压着嗓“妞妞。”

“你咋啦?”吴问筠听见李沅安带着哭腔的声音,激动的问。

李沅安指尖抠着手机壳,指节泛白,眼眶红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硬是没掉下来:“陈景年跟我表白了。”

“我靠!他还真跟你摊牌了?”吴问筠的声音在电话那头陡然拔高,带着点咋舌的惊讶,顿了顿又软下来,语气里掺着无奈的安抚,“但你也不至于哭吧,这种情况咱们之前不都早想到过吗,早有心理准备的啊。”

她听出李沅安这边的鼻音浓重,又赶紧补了句,“那你问他结没结婚的事了?”

“我忘了问了。不过我拒绝他的时候说了,你这样对得起你的妻子吗,他并没有反驳我。”

陈景年表示很冤枉,宝贝,你也没给我机会呀,说完就下车跑了。

“那哭啥啊,不值得!他那情况,真说开了反倒是个了断,总比你天天搁心里瞎琢磨、猜来猜去强吧?你这一哭倒显得咱落了下风,咱又没做错啥。”

李沅安喉间哽了一下,吸了吸鼻子,把到了嘴边的哭音咽下去,只剩闷闷的鼻音“倒是没啥可哭的,道理我都懂,可就是心里堵得慌,不是滋味。”

“你现在在哪呢?”吴问筠感觉她应该是没在家。

“我在我家小区院里呢。”李沅安闷闷的说。

“你晚上别回家了,来我这吧,咱俩定点东西,喝点。让你发泄发泄。”

“那你来接我,小区西门。”李沅安对着手机低声说,声音还带着点没散的闷意,她特意选了西门,一来怕回家被爸妈看出情绪不对瞎担心,二来更怕陈景年还守在正门没走,撞见了又添尴尬,只想赶紧躲开。

电话那头闺蜜干脆应下:“等着吧。这会功夫你点点儿串啥的,咱俩一会边喝边吃。”

李沅安听着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裹着点无奈的吐槽:“服了你了,这么会儿功夫你都不忘给我安排活儿。”

嘴上抱怨着,手指却已经点开了外卖软件,心里其实也知道闺蜜是想让她找点事做,别一个人揪着烦心事钻牛角尖,只是嘴上忍不住拌两句嘴。

“这样节省时间呀。等会咱俩回来,串也差不多到了。”吴问筠理所当然道。

陈景年就坐在车里,指尖夹着支烟,没点着,就那么捏着,指节微微泛白,目光定定落在小区院门的方向,方才李沅安跑进去的身影,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她的话还在耳边绕,那句“对得起你的妻子”像根刺,扎得他心口发紧。

离婚的事他本就不愿多提,更何况这种私事本就没必要逢人就说,总不能遇见谁就和谁讲自己离婚了,算怎么回事。

陈景年靠在椅背上,指尖抵着眉心,心里又闷又涩。他本就不是爱拿私事说事的人,一来是觉得没必要把自己的感情过往摆出来让旁人议论,二来也是不想让这点私事影响工作,哪料到连表白的话刚说完,就被这没头没脑的“已婚”标签打了回来,连解释的余地都没捞着。

明天就把离婚证拿给她看,陈景年心里陡然定了定,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心里那团乱糟糟的慌意竟散了大半。

他直起身,指尖摁了摁眉心,目光依旧凝着小区院门的方向,眼底的错愕和无措渐渐被笃定取代。说不清道不明的解释太苍白,只有这张纸,能最直接地撕开这个荒唐的误会。

能告诉她,他从不是什么有家室的人,从始至终,他都是单身,都是满心满眼只想靠近她的陈景年。

他抬手摸了摸副驾的储物格,离婚证就放在里面,当初办好后被他随手放进去,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用处。此刻倒觉得,这张纸竟成了最关键的凭证,能替他说出那些被堵在喉咙里的话。

陈景年心里拿定了主意,就等明天中午午休,把她叫到停车场说清楚。

那地方安静,没人撞见,不用顾忌旁人的目光,也不会让她觉得窘迫。

午休的时间不长不短,够他把话说透,也够他把离婚证递到她眼前,让她实打实看见。

他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心里的焦躁慢慢沉成笃定,停车场刚好,半公开半私密,既给了她尊重,也能让自己把藏了一晚的解释,安安稳稳说给她一个人听。

就这么定了,明天中午,他把她叫出去,把所有误会都掰扯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