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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鸢来医院替母亲取药,没想到刚走进急诊室,就看到厉无染一身凌乱西装,怀里是面色苍白的沈星落。
肖想大半年也没能碰到的男人怀抱,如今却对其他女人敞开。
许星鸢站在原地,只觉眼前一阵恍惚。
她刚停下脚步,就被厉无染抓了个正着,
“许星鸢?”
厉无染紧紧皱眉。
自从认识许星鸢,他似乎总是在皱眉,
看到她年少时肆意又热烈的舞姿,要皱眉,
看到她家破产后落魄成了舞娘,又皱眉,
就连看到她赤裸而完美的身体,也忍不住要皱眉。
厉无染对许星鸢的表情,算来算去似乎只有皱眉。
“哟,这不是那个跳脱衣舞的吗?”
沈星落的助理率先开口。女人目光扫过许星鸢,声音不高,却精准传进所有人耳朵,
“来医院治菜花病吗?你这都换了第几个金主了?”
空气骤然发凉。
几个护士光速抬头,目光在几人之间游移,视线如有实质,将许星鸢的尊严剥得一丝不挂。
沈星落拽拽助理的衣角,
“别说了,毕竟......这一位是无染曾经的朋友。”
沈星落依偎着厉无染,眼尾微红,像是刚刚哭过。
她说得含蓄,眼底却是一丝胜利的笃定。那语气不紧不慢,如同在施舍。
许星鸢没有接话。握着药袋的指节泛白,视线却依旧平静地扫过面前几人,
“我只是来替妈妈取药。”
“我跟厉先生......也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本来也就没有任何关系。
厉无染眸色一黯,心里忽然翻涌起一股莫名烦躁。
像是压根没想到,纠缠着自己、迷恋自己到没有底线的许星鸢,竟然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得这么决绝。
话音刚落,助理的声音尖锐地刺过来:
“既然这样,厉老太爷当初给你的镯子凭什么还戴着?”
许星鸢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只翡翠镯子:
那是厉家老爷子亲自戴上的信物。华美、坚硬、却也冰冷,怎么捂都捂不热。
她没再犹豫,伸手用力掼下镯子。白皙如玉肌肤上,瞬时磨得发红。
几步走到厉无染面前,许星鸢轻轻将镯子放在他身侧,
“还给你。”
厉无染看镯子的眼神一时有些复杂,
“以后多自尊自爱些。”
自尊自爱?
能给妈妈治病么?
能还爸爸的赌债么?
许星鸢轻轻一笑,终究没有再反驳。
面前两人谈笑风生,沈星落贴在他身边,声音柔柔地撒娇,
“这边脚踝还是有点疼。”
“哪只?”
“右边。”
素来洁癖的男人毫不犹豫,单膝跪地,低头检查沈星落红肿的脚踝。他的眼神这样认真,是许星鸢从未见过的珍重。
许星鸢忽地眼角发胀,看自己手腕上手镯刮过的红痕,忽然明白了:
厉无染当然不是性冷淡不近女色,他只是对自己不感兴趣罢了。
所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理智、疏离,遇到了心爱的女人,便都化作温柔、体贴和欲望。
“天哪,那是沈星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