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派出所的调解室。
刘桂芳拍着桌子嚎:
“警察同志!这还有天理吗?一觉醒来金子变银子,这不是诈骗是什么?抓她!必须抓她!”
警察无奈地揉着太阳穴:
“大妈,这是家庭纠纷,没有确凿证据,我们只能调解。”
“调解个屁!赔钱!退婚!”
刘桂芳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我缩在椅子角落,浑身发抖,眼神涣散。
突然从椅子上滑下去,跪在地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嚎。
“哇!”
这一嗓子,把正在骂街的刘桂芳都吓了一跳。
“我有病......呜呜呜......我有病啊!”
我一边哭,一边用力捶打自己的头,指甲在头皮上抓出道道红痕。
“我想起来了......我小时候发烧坏了脑子,我妈说我有严重的梦游症,还会产生幻觉......”
“是我自己把金子藏起来了,我有罪!我是个神经病!”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陈宇立刻冲过来,一把抱住我:
“芳芳!你怎么这么傻,生病了也不告诉我!”
他转头看向警察和刘桂芳:
“这是误会!芳芳精神不太好,这是无意识的行为,不是诈骗!你们别逼她了!”
刘桂芳冷哼一声,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有病就能随便祸害钱了?那可是二十多万!”
“金子呢?你梦游藏哪了?”
我眼神空洞,哆哆嗦嗦地说:
“我不记得了......我真的不记得了......好像被我扔河里了,又好像埋土里了......呜呜呜......”
“作孽啊!”刘桂芳一拍大腿,指着陈宇:
“这种疯女人你还要?这婚必须退!”
“妈!”陈宇死死抱住我,一脸决绝:
“芳芳都这样了,我要是现在抛弃她,我还是人吗?”
“我爱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都爱她!”
他一边给我擦眼泪,一边凑到我耳边。
“芳芳,别怕,有老公在,谁也不能把你带走。”
“咱们回家,啊,咱们慢慢治。”
回到我家。
陈宇再也不提金子的事。
他做好饭,端来一碗鸡汤:
“这两天把你折腾坏了,都是我不好,没保护好你。”
我喝着汤,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老公,对不起,那金手镯......”
“嘘,别提了。”
陈宇用手指按住我的嘴唇,眼神宠溺:
“钱没了可以再赚,人要是没了,我怎么办?只要你好好的,多少金子我都不在乎。”
我心底流过一阵暖流,扑进他怀里:
“老公,你对我太好了。可是阿姨那边......”
陈宇叹了口气,一脸为难:
“我妈那边确实不好交代。她那脾气你也知道,非逼着我跟你分手。”
他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芳芳,为了堵住我妈的嘴,也为了证明咱们的感情。要不......咱们签个协议?”
“协议?”
“对,就是个形式。”
陈宇解释道:
“协议上写明,因为你的病情可能导致家庭财产损失,为了保障双方权益,你的陪嫁房,过户给我做担保。”
见我犹豫,他立刻抓紧我的手,眼神急切又真挚:
“芳芳,你是不信我吗?这只是给我妈看的!”
“只要咱们好好过日子,这协议就是张废纸!我绝不会动你的房子!”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能和你结婚啊!”
我看了他足足三秒。
“我签。”
我刷刷签下了名字。
陈宇接过协议,仔细检查了一遍,长出一口气,再次把我抱紧:
“老婆真好!以后咱们就是一条命了!”
那一晚,他睡得很香。
我却彻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陈宇去上班了,临走前还亲了亲我的额头:“在家乖乖的,别乱跑。”
等他一走,我立刻反锁门,翻箱倒柜。
我翻遍了书房、卧室,甚至连床垫底下都找了,一无所获。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在第三格抽屉,翻出一张快递单。
寄件人那一栏是空白的,但收件人写的是陈宇的名字,地址是他的公司。
物品名称写的是:【工艺品】。
发货地是邻省的一个小县城。
我记下了快递单号和发货地。
放回抽屉时,却发现一张拍立得照片。
照片上,陈宇搂着一个女孩,笑得见牙不见眼。
女孩穿着清凉的吊带,手腕上戴着一只金灿灿的古法手镯。
虽然照片有点模糊,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手镯的花纹,和我丢失的镯子,一模一样!
可那个女孩,怎么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