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胃里酸水翻涌。
强忍住呕吐的冲动，我眨了眨眼。
怯生生憋出句，
“我不懂呀。”
裴厉风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把断手随意地丢在桌上。
咚。
血水溅在蛋糕里。
“真乖。”
裴厉风轻轻叉起一块蛋糕，递到我嘴边。
他饶有兴趣望着我，似乎在期待什么。
血腥气扑面而来。
我嘴角抽搐，
扬起一个受宠若惊的傻笑。
随后，一口咬下去，用力咀嚼。
“厉风给的，都喜欢。”
我的声音听起来像喜悦带来的轻颤。
裴厉风显然颇为满意。
他拍拍我的脸，眼底透出兴奋。
为了赢得这场游戏，
我狠心切下部分神经，
让自己不再拥有恐惧。
裴厉风要一个傻子。
那我就做这个傻子。
不知何时，我瞥见保姆站在客厅角落的阴影里。
她的嘴唇无声开合。
我看懂了。
她说的是，
你被同化了。
我惊恐回头，
裴厉风头上跃动的数字95。
鲜红瞩目。次日，裴厉风新换的小女友江雪瑶从他的房间里得意地出来。
她已经连续陪裴厉风三晚了。
新来的这个，是舞蹈系女大学生。
凭借着优雅舞姿，和青春无敌，
吸引了裴厉风好几天。
看样子，她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
江雪瑶一身粉色豹纹比基尼，扭到我面前。
“妹妹，男性本色，你这个样子怎么成功。”
她嫌弃地上下打量我。
宽大的上衣遮住了我臃肿的身材，头发随意散着。
和她形成鲜明对比。
我在心里叹气。
又是个没脑子的。
裴厉风是什么人，他见过的美女，还会少吗。
如果这五千万真有这么好拿，
怎么会现在还没有播报出获胜者。
见我不说话，江雪瑶来了兴致，拉住我的胳膊问东问西，
“好妹妹，你天天跟裴厉风相处，一定知道他喜欢什么吧。”
“比如，他喜欢什么姿势？晚上说梦话会喊谁的名字？或者……”
她压低了声音，手肘撞了撞我，
“他有没有什么特别脆弱的时刻？特别害怕的东西？”
我望向楼上的方向，
只是痴傻地笑着，
嘴里不停重复，
“蛋糕，蛋糕。”
还有一分三十秒，裴厉风就会出现在那里。
人人都在传，裴总娶傻妻，是为了消灾。
出入他别墅的那些女人，才是真爱。
我倒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江雪瑶戳我半天无动静，她失了耐心，眼看质问就要冲出口。
我先行一步，用力一把推开她。
江雪瑶踉跄几步，侧腰撞击在桌角上，痛呼出声。
她满脸震惊瞪着我，
不等她回神，
我抓起她的手腕，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我被扇得偏过了头。
几滴泪珠挂在眼下，惹人怜爱。
果不其然，
五秒后，
裴厉风闪电似的出现在我们眼前。
死死盯着她，眉头紧蹙。
“是她先推的我！”
江雪瑶瞪大双眼，惊恐又委屈。
“你是说，落落与你交谈，还推了你？”
裴厉风厌恶地，一字一句回答。
作为一个傻子，裴厉风救赎了我，他就是我的全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