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舟还在叫嚣。
“走就走!离了你的臭钱,我照样能活!”
“如烟,我们走!这侯府充满了铜臭味,令人作呕!”
两人被扔出了正院大门。
大门重重关上。
我坐回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刘叔小心翼翼地把那支东珠凤钗呈上来。
“夫人,这……”
我看都没看一眼。
“拿去融了,打个金项圈给门口的阿黄戴。”
阿黄是侯府看门的大黄狗。
“它比这逆子忠心。”
刘叔忍着笑应下。
“夫人,那侯爷那边……”
我冷哼一声。
“他?他在温柔乡里躺了半个月了,也该醒醒了。”
“传令下去,封锁库房,收回所有对牌。”
“这侯府,从今天起,姓苏。”侯府的天变了。
不到半个时辰,所有下人都知道主母动了真格。
库房落锁,账房封门。
就连厨房的采买都被我叫停了。
沈长青那个废物侯爷,还在花楼里喝得烂醉,根本不知道家里翻了天。
正院里清净了,偏院却炸了锅。
沈云舟和柳如烟被赶去了一处废弃的院落。
那是以前堆放杂物的地方,连窗户纸都是破的。
还没到晚上,我就听到了那边的动静。
负责监视的丫鬟红玉回来禀报。
“夫人,世子爷在偏院发了好大脾气,把里面仅有的几个破碗都摔了。”
“柳姨娘一直在哭,说没被子盖,冷。”
我正喝着刚炖好的燕窝,心情极好。
“冷?这大夏天的,哪来的冷。”
“不过是心寒罢了。”
红玉掩嘴偷笑。
“世子爷还嚷嚷着要吃饭,说要吃八宝鸭和水晶肘子。”
“厨房的人怎么说?”
“王大娘说,夫人吩咐了,既然世子觉得铜臭味恶心,那这些用银子买的肉食自然是不能给的。”
“只给了两个冷馒头,还说是路边捡的,最配世子爷的高洁。”
我差点笑出声。
这王大娘,深得我心。
“柳如烟呢?”
“她想去账房支银子,说是要买些生活用品。”
“账房先生直接把门关了,差点夹了她的鼻子。”
“她现在正跟世子哭诉,说您是要逼死他们。”
逼死?
这也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让他们看着自己一点点烂在泥里。
“不必理会。”
“告诉门房,谁敢私自放他们出去,或者给他们递东西,直接乱棍打死。”
“是。”
红玉退下后,我拿出那本账册,一页页翻看。
每一笔,都是我曾经的心血。
沈云舟六岁生病,我花千金求来的人参。
十岁骑马摔断腿,我请御医的诊金。
十五岁进学,打点夫子的束修。
这哪里是账本,分明是我的半条命。
可换来的,却是一句“满身铜臭”。
心早就凉透了,只剩下算计。
既然要算,那就算得彻底一点。
晚膳时分,偏院那边传来了烟味。
原来是沈云舟想烧水洗澡,结果不会生火,差点把房子点了。
两人灰头土脸地跑出来,咳得撕心裂肺。
这一次,没有丫鬟婆子一拥而上嘘寒问暖。
只有冷冰冰的月光照在他们狼狈的脸上。
沈云舟指着正院的方向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