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前世,林可柔曾无意间提起过,她最想看的便是这七彩火树。
原来,他一直都记得。
不仅记得,还拿我的钱去讨好她。
“除了烟火,还有别的吗?”
管家犹豫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张清单。
“还有这是世子让绣庄赶制的衣裳,说是送给林姑娘的元宵礼物。”
我接过清单一看。
流光锦的裙子,镶嵌着东珠的绣鞋,还有一支赤金打造的凤钗。
凤钗,那是正室才能佩戴的规制。
顾景行这是把林可柔当正妻在宠啊。我将清单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管家,你跟了我几年了?”
管家立刻跪下。
“老奴跟了夫人三年,自夫人进府,老奴便一直在。”
“既然如此,你也该知道,这府里,到底是谁在当家。”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世子拿着我的嫁妆银子去讨好外面的女人,你身为管家,知情不报,该当何罪?”
管家连连磕头。
“夫人饶命!老奴也是被逼无奈啊!世子爷拿着令牌来支银子,老奴不敢不给。”
“不敢不给?”
我冷笑一声。
“那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对牌,任何人不得从账房支取一文钱。哪怕是世子,也不行。”
管家连连称是。
“另外,那三千两银子,你亲自去烟火斋追回来。就说侯府并未定什么烟火,是下人弄错了。”
管家面露难色。
“夫人,这烟火斋那边若是世子问起来。”
“怎么?我的话你听不懂?”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世子若是问起,就让他来找我。还有,那流光锦的裙子和凤钗,也不必做了。”
“把料子和金子都拿回来,放到库房里去。”
管家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次日一早,顾景行气急败坏地冲了回来。
他一脚踹开我的房门,满脸怒容。
“沈桃芝!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停了我的银子?还让人退了烟火斋的定金?”
“世子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发这么大火。”
我插上一支玉簪。
“我查了账,发现账房少了一笔银子,说是去定什么烟火。”
“我想着林姑娘怕火,这烟火定然不是府里用的,怕是下人私自贪墨,便让人去退了。怎么,这烟火是世子定的?”
他自然不能承认是为了林可柔定的,否则之前林可柔怕火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
【该死!这女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精明?要是承认了,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可那烟火是柔儿最想要的,若是没了,她定会伤心】
顾景行最后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烟火是我为了祈福定的,打算送到庙里去供奉。你这一退,岂不是坏了我的诚心?”
“祈福?”
我转过身,看着他。
“既然是祈福,那就更不能用烟火了。佛门清净地,怎能用这种喧闹之物?”
“世子若真有诚心,不如去庙里抄几卷经书,或许菩萨还能保佑林姑娘身体康健。”
他指着我。
“好,好!沈桃芝,你真是好样的!你给我等着!”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世子且慢。”
我叫住他。
“还有那凤钗和流光锦的裙子,我也让人停了。林姑娘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戴凤钗不合规矩。若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侯府没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