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头看向那个所谓的父亲,陆宏。
他不仅没有发怒,反而挥退了保镖,眼神狂热地盯着满嘴是血的我。
“够野!生命力够旺盛!”
陆宏走到我面前,甚至伸手帮我擦了擦嘴角的血。
“岁岁,你受苦了,回家就好,回家就好。”
他的手在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我心里那股寒意更重了。
这一家子,都是什么怪物?
我吐掉嘴里的肉,对着陆宏痴痴地笑:
“爸爸,耳朵,脆的,好吃。”
陆宏哈哈大笑:
“好吃以后多吃点别的。”
这时候,轮椅上的陆瑶被推了过来。
她穿着白色的蕾丝裙,脸色苍白得像纸扎人。
她看着地上的耳朵,又看了看我身上的血。
那双看似柔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
她没有害怕,反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像是在闻什么绝世美味。
“姐姐身上的味道……真香啊。”
陆瑶的声音细若蚊蝇,却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那舌头,红得不正常。
我握紧了口袋里的布娃娃。
2
我被带进了别墅。
从外面看,这别墅金碧辉煌,像个皇宫。
可一走进来,那股阴冷的气息就往骨头缝里钻。
这里没有窗户。
所有的窗户都被厚厚的天鹅绒窗帘遮得严严实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
大白天,屋里却开着昏黄的水晶灯。
佣人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走路脚后跟不着地。
飘来飘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陆宏让人带我去洗澡换衣服,把那身带血的病号服换下来。
我死活不肯,抱着那个脏兮兮的布娃娃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我不换!这是老陈给我的!我不换!”
我一边嚎,一边观察着四周。
墙壁上挂着的油画,全是些扭曲的人脸,眼睛部分都被挖空了。
总感觉有人在画后面盯着我。
秦柔换了件衣服,耳朵上贴了个创可贴就出来了。
仿佛刚才掉耳朵的事情根本没发生过。
“随她吧,只要人还在就行。”
秦柔的声音冷冰冰的,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猪。
晚宴开始了。
长条的大理石餐桌上,摆满了盘子。
没有热气。
全是生的。
生鱼片,生牛肉,甚至还有一盘还在蠕动的生章鱼。
陆宏和秦柔坐在一头,陆瑶坐在主位。
那是家主的位置。
一个“养女”,居然坐在主位?
我趁着没人注意,把手伸进布娃娃的脑袋里掏了掏。
果然,摸到了第二张糖纸。
疯子这老东西,算得真准。
我借着桌布的遮挡,偷偷展开纸条。
上面写着:
“晚饭时,把桌子掀了,指着那个病秧子喊‘老妖怪’。”
我咽了口唾沫。
这疯子是嫌我命长吗?
但想起第一张纸条的应验,我决定赌一把。
佣人端上来一碗暗红色的汤,放在陆瑶面前。
那汤腥味扑鼻,闻着像是放久了的血。
陆宏慈爱地给我夹了一块带血的牛排,血水顺着叉子滴在桌布上。
“岁岁,多吃点,补补身子。这可是刚杀的小牛犊,嫩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