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门口,就被两个侍卫拦住了。
“阿璃姑娘,留步。”
“我有药膳,能治王爷的头痛。”
我急切地看着紧闭的房门,里面传来萧凌寒痛苦的低吼声。
“让开。”
侍卫面面相觑,正犹豫间,房门开了。
昭阳走了出来,看着我手里的瓷碗。
“这是什么黑乎乎的东西?看着就恶心。”
“这是给王爷治病的药膳。”
我想绕过她进去,却被她一把拽住袖子。
“哥哥说了,不想见丧气之人。”
她嘴角一勾,手腕翻转。
“哗啦”一声。
滚烫的药膳全倒在了地上。
旁边窜出来那只叫雪球的猫,凑过去闻了闻。
突然惨叫一声,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
昭阳尖叫起来。
“有毒!她在药里下毒!”
这一声尖叫,把屋里的萧凌寒引了出来。
他披着外袍,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看到地上抽搐的猫,再看一眼那泼洒的药渣。
“你想害死本王?”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只猫,又看向昭阳。
她在萧凌寒怀里瑟瑟发抖,指着我哭道。
“她嫉恨哥哥让我住主院,就在药里下毒。”
“若不是雪球替哥哥挡了这一劫。”
只要请个大夫来验一验药渣,就能真相大白。
可萧凌寒没有。
他根本不给我辩解的机会,大步冲进我的房间。 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传来。
随后,他拿着我那个续命的瓷瓶走了出来。
“这就是你的毒药?”
我扑过去想抢回来。
“还给我!那是我的药!”
“你的药?”
萧凌寒冷笑一声,举高了瓶子。
“你身体一向强健,吃什么药?”
“这分明就是害人的毒物!”
“啪!”
瓷瓶狠狠砸在地上。
白色的药丸滚落一地,混入泥土和刚才泼洒的药渣中。
我僵在原地,看着那碎裂的瓷片,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是我的命。
是我为了陪他去北狄,特意省下来的命。
现在,全碎了。
我突然笑了。
“萧凌寒,你真行。”
我的笑声让他头痛更甚。
“疯子。”
他捂着头,不想再看我一眼。
“既然你这么喜欢下毒,那就去北狄祸害蛮王吧。”
“好自为之。”
他拥着昭阳离开,背影决绝。
院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慢慢跪在地上,不顾泥土肮脏。
一颗,两颗,三颗。
我捡起那些沾满了灰尘和药渣的药丸。
没有擦拭,直接塞进嘴里。
沙砾磨得牙齿咯吱作响,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很脏,很难吃。
但我必须吃。
我要活着,至少要活着走出这座王府。
我不欠萧凌寒什么了。
这七年的情分,这救命的恩义。
就在今夜,彻底断个干净。
我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咽下最后一口带着泥沙的药丸。
“萧凌寒,我不欠你了。”
出嫁这日,是个大雪天。
没有十里红妆,没有锣鼓喧天。
只有一顶小轿,停在侧门。
几个面无表情的侍卫守在旁边,连个喜婆都没有。
我换上那身原本属于昭阳的大红嫁衣。
我没带任何首饰,只在怀里揣了那半瓶碎裂的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