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浔语气平淡地说道:“下班后和我一起去参加个宴会。”
花美璃转过身,头摇得像拨浪鼓,眼睛里有着恐慌:
“我不去。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吵得慌。”
人多的时候,嘈杂的环境会让她控制不住地烦躁。
晏浔放下咖啡杯,看向她:“不去?可以啊。”
然后故意拖长了语调,“不听老板的话,按规矩,那就扣薪水。”
“扣薪水?”花美璃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
“你凭什么扣我薪水?就因为我不想去宴会?”
“就凭我是老板。”晏浔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姿态慵懒而强势,
“在华宇集团,老板的话就是规矩。你自己选,是去,还是被扣薪水?”
花美璃咬着下唇,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一个月八千块薪水,是她和小咪生活的全部依仗。交完房租剩下六千,够买好的猫粮和她需要的水彩颜料和宣纸砚台,怎么能被扣薪水?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去。”
晏浔眼中有着得逞的笑,淡淡道:“很好,明智的选择。”
下班时间一到,晏浔带着美璃走出公司,坐进黑色的商务车。径直驶向了市中心奢华的商业街。
店员看到晏浔,立刻恭敬地上前招待。晏浔没多话,只对店员说:
“给她选一套适合参加宴会的礼服。”
花美璃被店员领着去试衣服,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只能耐着性子配合。最终,晏浔亲自敲定了一套淡紫色的旗袍,搭配一双香槟色的高跟鞋,鞋跟不算太高,足够衬得她亭亭玉立。
店员还细心地给她盘了头发,插上一支白玉发簪,碎发垂在脸颊两侧,平添了几分温婉。
当她从试衣间走出来时,靠在沙发上看手机的晏浔,闻声抬头望去,顿时就愣住了。
淡紫色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恰到好处的勾勒出身材的曲线,盘起的头发露出优美的脖颈,就像是从江南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有着安静古典的韵味。
晏浔看得有些入迷,手中的手机滑落到沙发上都没察觉。
花美璃被他看得不自在,皱了皱眉,语气不善的说:
“你看啥?没见过美女吗?土鳖!”
晏浔被她这声“土鳖”骂得回过神,立刻回瞪过去:
“又骂人?真是粗俗!没有素质!”话虽如此,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宴会厅设在一家五星级酒店,水晶灯璀璨夺目,悠扬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车刚停稳,花美璃看到酒店门口攒动的人影,心里感到恐慌。下意识地握紧了手,像是被钉在座位上一样,全身都僵住了。
晏浔注意到她的异样,眉头微蹙,先下了车,绕到另一边为她打开车门。
花美璃深深吸了一口气,下车站稳脚,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喧闹的笑声,吓得她浑身一抖。一把抓住晏浔的胳膊,死死攥着。
“别、别松手。”她的声音颤抖,低着头,不敢看向四周。
晏浔被她抓得一愣,看了看她紧绷的脸,嗯了一声。
两人并肩走进宴会厅,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花美璃一直低着头,紧紧靠着晏浔,那副依赖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自然就有了别的意味。
很快,有相熟的商界伙伴上前打招呼。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笑着拍了拍晏浔的肩膀:
“晏总,这位小姐是?看着眼生得很啊。”
晏浔还没开口,花美璃下意识地缩到他身后,抓着他胳膊的手更紧了。
晏浔语气平淡地对来人说:“我的助理。”
“助理?”男人显然不信,挤了挤眼睛,暧昧地笑了,
“晏总可别骗我们了,这亲密劲儿,分明是女朋友吧?这位小姐真是漂亮,气质也好,和晏总您站在一起,真是般配!”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是啊,晏总藏得够深的,这么好的女孩,早该带出来让我们见见了。”
“就是,这旗袍穿得真有味道,一看就是有涵养的姑娘。”
赞美的话语此起彼伏,花美璃听得脸都红了,始终低着头,抓着晏浔胳膊的手丝毫没有放松。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像针一样,刺得她浑身不自在,脑子里开始嗡嗡作响。
晏浔听着众人的调侃,没有解释,也没有否认,淡淡地点了点头,应付着寒暄。他感觉到胳膊上传来的力道,还有身边女孩微微发抖的身体,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等打发走那波人,晏浔侧头看向美璃,发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皱起眉头,声音放软了些:“不舒服吗?很难受?”
花美璃咬着唇,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她不想被他看扁,更不想因为自己搞砸了事情被扣薪水。
晏浔看着她这副倔强又委屈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指了指不远处的露台:
“走,去那边透透气!”
花美璃立刻像是得到了特赦,拉着晏浔脚步急促的走向露台。推开露台的门,晚风吹拂在脸上,远离了宴会厅的喧嚣,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松开了抓着晏浔的手,靠在栏杆上大口喘着气。
晏浔站在她身边,看着她放松下来的样子,霓虹的光晕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平日里尖锐的线条。
他温柔的笑了,很开心的看到小炸毛不一样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