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
我想什么都被你知道了,我晚上都睡不着觉。
当晚苏杉的寝殿里传来瓷器碎裂声。
宫人来报,说苏公子不知怎的,失手打翻了茶盏,之后呆坐了一夜,唤他也不太应声。
成了。
我靠回椅背。
舒坦。
02
假太监和读心术面首都处理完后,我以为朝堂终于能正常运转了。
结果首辅大人给我整了个大活。
这位年至而立、一贯以沉稳干练著称的首辅大人,连续告假七天。
第八天顶着两个黑眼圈,胡子拉碴地出现在早朝上,站那儿直打晃。
我忍了忍:“爱卿,江南税改的章程呢?”
他眼神飘忽,喃喃道:“……她最爱吃江南的桂花糕了。”
满朝文武:“……”
下了朝,我叫住他,耐着性子:“首辅,听说你最近在找一位厨娘?”
他瞬间活了,眼睛放光:“陛下!您见过她?”
我:“……”
首辅继续道:“翠翠做的红烧肉肥而不腻,腌的脆瓜爽口开胃,她切的萝卜丝能穿过绣花针眼!那晚她说去东市买茴香,就再也没回来……”
我听着他巴拉巴拉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从厨娘做的菜夸到厨娘酿的酒,从厨娘的笑容说到厨娘生气时瞪他的灵动眼神。
我不耐烦了:“所以,首辅的意思是,找不到这位翠翠,你就不干活了?北境军饷、南方水患、漕运改制,这些都不如你的红烧肉重要?”
他扑通跪下,一脸视死如归:“陛下!臣此生非翠翠不娶!找不到她,臣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心如刀割,实在无心政务!”
我气得两眼一黑。
堂堂首辅,这成何体统?
能干干,不能干滚。
我喊来女官:“拟旨。把这个恋爱脑给我,流放宁古塔。”
首辅一愣:“陛、陛下?!”
我又对太监道:“叫户部给我换个能管事的来。”
首辅脸上的深情和执拗,终于一点点裂开。
他声音有点变调:“臣、臣只是……”
我体贴道:“你去专心谈恋爱吧。”
这下首辅彻底慌了。
他跪爬两步,哪还有刚才那要死要活的深情模样,脸色煞白:“陛下!陛下三思啊!臣、臣知错了!臣这就回去处理政务!江南税改,臣已经有思路了!北境军饷,臣马上核算!”
“晚了。”我挥挥手,“君无戏言。”
“你把朝廷和百姓生计当儿戏,那就让宁古塔的冷风,给你洗洗脑子。”
江南的灾民等着米下锅,北境的将士等着冬衣御寒,漕运上多少船工指着运粮养家。
你搁这首辅大人狠狠爱?
户部尚书带来了一位侍郎:“张侍郎精于钱粮,办事极稳妥,家中……呃,夫人擅长理家,并无厨娘出走之忧。”
我满意地点头,要的就是这种家庭稳定、事业心强的。
张侍郎上前行礼,言语简洁,句句落在实处,三言两语就把当务之急捋出了头绪。
“很好。”我拍板,“即日起,由张卿暂代此间之事。”
“臣遵旨。”
张侍郎领命,立刻进入状态,效率高得令人感动。
看看,这才是国家栋梁该有的样子。
舒坦。
03
宫宴那天,本来挺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