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飘着一排半透明的字。
【笑死，这个嫔妃下一章就领盒饭】
【又一个给女主铺路的工具人】
【连个名字都记不住，作者敷衍了】
我盯着这些凭空浮现的光字，伸手去拨。
指尖穿了过去。
脑中涌入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
赵璃，才人，入宫两年，无宠无子，后宫最底层。
今晚宫宴冲撞韩贵妃，当场杖毙。
杖毙？
我，九渊魔尊，纵横魔界三千年，渡劫失败后醒来，要被一群凡人用板子打死？
新的弹幕飘过：
【炮灰就是炮灰，死得连个水花都没有】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急。
既然知道了剧本，那就让我改改这出戏。
01
弹幕还在飘。
【今晚宫宴是第一个大事件！】
【女主苏灵月明天进宫，赵璃今晚就得死，给女主腾剧情位】
【经典工具人退场流程：冲撞贵妃→被杖责→当夜毙命→女主进宫第一天听闻此事，感叹后宫残酷，人设立住】
我坐在这间巴掌大的屋子里，把这些弹幕一条条看完。
原来我的死，不过是给别人的出场加一层滤镜。
“主子，宫宴的衣裳奴婢给您备好了。”
推门进来的丫头瘦得脸颊凹陷，手里捧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藕色衫裙。
记忆告诉我，她叫杏儿，是赵璃唯一的宫女。
我接过衣裳，摸了摸袖口磨出的毛边。
才人的份例，一年就两身衣裳。
“主子，要不……今晚就别去了。”杏儿咬着唇，“韩贵妃那个人，您又不是不知道。”
弹幕适时弹出来：
【对对对别去！去了就死！】
【可惜炮灰没有选择权，剧情会推着她去】
我把衣裳抖开，对着铜镜比了比。
“去。”
杏儿急了：“主子！”
“怕什么。”
我看着镜中这张年轻的脸，嘴角微微翘起。
我上辈子在万魔殿上舌战十二魔王的时候，底下跪着的每一个都比韩贵妃难对付。
一个凡人的后宫宴席，还吓不住我。
宫宴设在承华殿。
我到的时候，殿内已经坐满了人。
各宫嫔妃按品级落座。
我的位置在最角落，挨着柱子，连个完整的案几都没有，只有半张矮桌。
弹幕疯狂刷屏：
【来了来了，名场面！】
【赵璃走路时撞翻韩贵妃的酒盏，韩贵妃大怒，直接下令杖责】
【这段我看原著的时候都没细看，炮灰嘛，两行字就写完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到韩贵妃之间的距离。
中间隔了六张案几、十二个人。
原著里的赵璃大概是起身如厕或布菜时经过那里，不小心撞上的。
那我不经过那里就行了。
我安安稳稳地坐在角落，一口一口吃着面前那碟寡淡的点心。
弹幕沉默了一瞬，然后炸了：
【？？？她怎么不动？】
【剧情呢？她不是应该起来走动吗？】
【该不会卡bug了吧】
我差点被点心噎住。
什么叫卡bug了，我又不是你们的提线木偶。
可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端着酒壶快步走来，直奔我的桌前。
“赵才人，贵妃娘娘赏您一壶桂花酿，让您到跟前谢恩。”
弹幕瞬间明白了：
